我給戍邊丈夫寄臘肉粽,他卻用我的錢養另一個家_第七章 7舉報信寄出去後
第七章
7
舉報信寄出去後,我沒有再關注老家那些流言蜚語。
我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圖書公司做策劃編輯。
我的生活,漸漸恢復了平靜。
而周恪那邊,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大概一週後,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請問是蘇晚同志嗎?我們是東部戰區紀律檢查委員會的。”
我沒想到回覆來得這麼快。
後來才知道,部隊對這種涉及軍人作風和經濟的實名舉報非常重視,收到信當天就啟動了調查程式。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我是。”
“關於你實名舉報周恪同志的相關問題,我們需要向你核實一些情況。”
“請問你現在方便嗎?”
“方便。”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我詳細地向對方陳述了所有的事情。
從我發現第一張匯款單開始,到我在軍營門口的對峙,再到我收集到的所有證據。
我的敘述,冷靜而剋制,不帶任何個人情緒。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電話那頭的人,一直很耐心地聽著,偶爾會問一兩個關鍵性的問題。
“你所說的這些情況,都有證據支援嗎?”
“有。所有證據,我都附在舉報信裡了。”
“好的,蘇晚同志,感謝你的配合。”
“我們一定會徹查此事,給你一個公正的答覆。請保持電話暢通。”
電話結束通話,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心裡全是汗。
我知道,反擊的號角,已經正式吹響。
部隊的調查,雷厲風行。
在周恪散播謠言的同時,他還以“名譽侵權”為由把我告上了法庭,想用官司拖垮我。
這是他慣用的手段——先發制人。
兩天後,我的律師收到了法院的通知——周恪那邊,主動撤回了對我名譽侵權的起訴,並且同意了我的離婚請求。
他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緊接著,他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恐和哀求。
“晚晚!蘇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把舉報撤回來好不好?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財產,房子,車子,全都給你!我淨身出戶!求求你,別毀了我!”
我拿著電話,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涕泗橫流的狼狽模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周恪,太晚了。”
我冷冷地開口。
“從你選擇欺騙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不!不晚!晚晚,你聽我說,我也是有苦衷的!”
“林湘她......她用孩子威脅我!我沒辦法啊!”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試圖狡辯,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我不想再聽他這些噁心的謊言。
“你的苦衷,去跟紀委的同志說吧。”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我婆婆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電話一接通,她就用了那個我聽了四年的稱呼:“晚晚......算媽求你了。”
“你就高抬貴手,放過周恪這一次吧......他還年輕......不能沒有這份工作啊......”
“我們家就他一個獨苗,他要是出了事,我們老兩口也不活了......”
她開始跟我打感情牌,甚至用他們的性命來威脅我。
我聽著電話那頭淒厲的哭聲,心裡卻毫無波瀾。
“當初,你們一家人合起夥來,在外面敗壞我名聲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他會有今天?”
“當初,你們逼著我回去道歉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也受了委屈?”
“媽,做人不能太雙標。”
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又冷酷。
“他不是還年輕,他是咎由自取。”
“你們也不是活不下去,你們只是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靠著他作威作福了。”
電話那頭,哭聲一頓。
我沒有給她再次開口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個道理,是我用四年的青春和血淚換來的。
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周恪的垂死掙扎,並沒有改變任何事情。
部隊的處理結果,在一個月後下來了。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那一個月裡,我沒有主動打聽任何訊息。
我知道,這種事情的調查需要時間,需要程式。我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的過程,比我想象的要平靜。
我不再去想周恪會怎麼樣,不再去想林湘會怎麼樣。
我只是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吃飯、睡覺。
直到那天早上,我習慣性地開啟新聞客戶端,一條推送映入了眼簾。
標題很醒目:《某部嚴肅處理一起軍人違紀違法案件》。
通報裡,沒有點名道姓,但所有的細節,都和周恪的事情對得上。
“經查,某部軍官周某,在婚內與地方女青年林某長期保持不正當關係,並育有一子。”
“其利用職務之便,多次欺瞞組織,挪用款項,嚴重違反了部隊紀律和軍人道德規範,在社會上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經研究決定,給予周某開除軍籍、開除黨籍處分,並移交司法機關處理其經濟問題......”
開除軍籍,開除黨籍。
短短八個字,宣判了周恪的死刑。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化為泡影。
我看著那則通報,眼睛有些發酸。
不是難過,而是釋然。
這場持續了數月的戰爭,終於落下了帷幕。
我贏了。
當天晚上,周恪的電話再次打來。
這一次,他沒有哀求,也沒有威脅。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蘇晚,你滿意了吧?”
“我什麼都沒了。軍籍沒了,黨籍沒了,工作也沒了。”
“你把我毀了。”
我聽著他的聲音,內心平靜如水。
“周恪,毀了你的人,是你自己。”
“不是我讓你出軌,不是我讓你把錢轉給林湘,更不是我讓你和她生孩子的。”
“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選擇。”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笑了。
笑聲裡滿是自嘲和苦澀。
“是啊,是我自己選的。”
“蘇晚,你說得對。”
“但我告訴你,林湘那個賤人,比你還狠。”
“她知道我被開除後,立刻就把店鋪轉到了她弟弟名下。”
“她跟我說,孩子以後跟我沒關係了。”
“讓我別去找她,別連累她和孩子。”
我聽著他的話,沒有同情,只有諷刺。
當初他為了這個女人,背叛家庭,轉移財產。
現在,他被這個女人拋棄了。
這就是報應。
“周恪,這就是你的真愛。”
“好好享受吧。”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將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一週後,我回到了老家。
不是為了周恪,是為了處理離婚後的財產分割問題。
按照法院的判決,婚後購買的那套婚房歸我。
周恪這幾年的工資和津貼,屬於夫妻共同財產的部分,他需要賠償我一半。
加上他轉移給林湘的那十幾萬,也需要他個人償還。
他淨身出戶,還欠了一屁股債。
我剛到家門口,就看到公婆站在樓下。
不,是前公婆。
婆婆一看到我,立刻衝了上來。
她的眼睛紅腫,頭髮花白,看起來蒼老了十歲。
“蘇晚!你還敢回來!”
她指著我,聲音尖利。
“你害得我兒子什麼都沒了!你這個毒婦!”
“你還有臉回來分房子?那是我兒子用命換來的!”
我看著她,平靜地說。
“阿姨,那套房子是我們婚後共同購買的。”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法院的判決書你也看到了,房子歸我。”
“如果你有異議,可以去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