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映_第5章 我前陣子做過一個夢
「我前陣子做過一個夢,夢裡我們是夫妻,因為沒能娶到心儀的姑娘,我後悔了一輩子。」
「所以我不想重蹈夢裡的覆轍。」
我斜眼瞧他。
我說怎麼感覺怪怪的,原來他也重生了。
謝容璟好像是在認真為我打算。
「你我雖成不了夫妻,但終歸不必成為仇人。」
「你與裴家差距過大,身後無靠山,嫁過去定然吃苦。」
「我有個表弟,家境貧寒但為人尚可,你嫁給他,可以暫住我謝家。」
「反正治兒很喜歡你,你來教導他,我放心。」
我笑了。
謝容璟口中那個還行的表弟,在他死後投奔謝家,曾想方設法爬過我的床。
結果爬不成,他反咬一口誣陷我勾引。
謝治差人將他亂打一通丟出了府。
氣得謝老夫人為自己侄兒吐了幾口老血。
想罷,我隔空指了指謝容璟的腦子。
「你沒事吧?」
「我是認真的。」
謝容璟走近兩步。
我才後退,就聽到身後傳來妹妹的驚呼。
「姐姐?容璟哥哥,你們怎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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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一看。
妹妹身邊還站著來尋我的裴子青。
有了未婚夫這層身份,他怕我還在家中受委屈,時不時就帶些我喜歡的玩意登門。
「裴公子,你別誤會,阿姐她應當沒有......」
不等李姝婉說完,裴子青已經越過她,來到我身邊。
此刻,他眼中除了溫柔並無其他情緒。
他在用行動告訴我他的信任。
我忍不住笑,指了指他手中的食盒,「今日又帶了什麼?」
「蟹黃包。」
裴子青寵溺地颳了下我的鼻尖。
耳邊忽然傳來某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聲音。
謝容璟眼神不善。
「裴公子,看在你與我家治兒師徒一場的份上,奉勸你一句,莫要因為一個流言纏身的女人誤了前程。
」
裴子青伸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空氣。
「怎麼這麼臭?」
「有人吃屎了?」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謝容璟登時臉色青白交加,「裴公子慎言。」
裴子青往前半步,護在我身前,溫和地笑:「意映是我喜歡的姑娘。」
「一個男人若因為他人眼光棄了心愛之人,那就是孬種。」
他目光幽幽,不經意掃過李姝婉,「當然,製造流言之人,我亦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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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大婚那日。
闔府上下喜氣洋洋。
喜娘正要替我蓋上蓋頭。
母親來了。
這段日子,她待我不算親近。
眼下她紅著眼眶,屏退下人,說要與我說些體幾話。
「從前,我總覺得你不聽話,拘著你,如今你馬上就要成為他人婦了,我才恍然,或許我以為的好,對你並不好。」
「乖女兒,喝下這杯茶,你就原諒母親,好不好?」
人不會突然一下變好的。
除非她想對你更壞。
我看破不說破,接過溫熱的茶水。
沒有猶豫,一飲而盡。
片刻後,我倒在梳妝檯前。
母親鬆了口氣,門被推開。
同樣穿著喜服的李姝婉走了進來。
她看了看暈倒的我,聲音發顫:「娘,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萬一裴家那邊追究......」
「怕什麼,裴家高門大戶,也是極要面子的,只要你在合巹酒裡下點藥,屆時木已成舟,他們還能如何?」
趴在桌上的我,聽完這句話,心中一片寒涼。
她是真的要將我們最後的一點情分消耗殆盡。
那我也無需有所顧忌了。
我猛地一下跳起,反手抓起妝臺上的剪子抵上母親的脖子,將她制住。
兩人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母親渾身發抖,「李意映,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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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不該是我問你們?」
「我的母親、妹妹,竟然在我出嫁這日,妄圖李代桃僵。」
「阿姐,我錯了!」
李姝婉哭著跪下,「你先放了母親。」
我不為所動。
「李意映,你這是要弒母嗎?!」
母親咬牙切齒,瞪著我的眼中竟有了恨意。
我笑:「不敢不敢。」
而後扯著嗓子大喊,「救命啊,刀人了,刀人了!」
......
父親帶著壯丁們將院子圍得鐵桶般。
他邁進房中時,先看到的是被綁在一起的母親和妹妹。
事情始末,只需稍加了解便能清楚。
但他沒有。
而是指著我的鼻子責怪:「大婚之日,你又要鬧什麼?」
「我怎麼就有你這樣一個女兒。」
得到偏愛和袒護的從來都是她們。
我舔了舔有些苦澀的嘴唇。
頗為同意地點頭。
「對啊,從親緣上講,爹你確實只有我一個女兒。」
父親鬆綁的手停了動作。
母親最先反應過來,「你又在這裡胡扯什麼!」
她想過來捂我的嘴,可我手裡有剪子,又不敢了。
「母親,當年是你說要玩捉迷藏,讓我藏起來的,我沒有亂跑。」
「也是你,支開我後抱著一個男子說:我們的女兒快出生了。」
「當時我只有三歲,什麼都不懂,但我現在都懂了。」
「姝婉啊。」我看向妹妹,「難道你沒聽說過,人天生少一指,是因為父母德行有虧,所以遭天譴嗎?」
「你該怪的人不是我。」
我拿起蓋頭,出門前,拍拍還在呆愣的父親的肩膀:「人這一輩子,要活得明白。」
他臉色變換,瞬間變成豬肝色。
推開門。
外面的下人婆子個個豎著耳朵靠在牆面偷聽。
瓜子掉了一地。
不多時,身後的院子哭叫聲和咒罵聲此起彼伏。
與前院的鑼鼓喧天格格不入。
但都與我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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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裴子青待我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