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映_第3章 心情本就不爽
心情本就不爽。
謝容璟還在咄咄逼人。
「你花再多心思，哪怕是倒貼做妾也沒用。」
更煩了。
「吵死了。」
我就近挖起一團池塘邊的泥巴，刷的一下糊在謝容璟嘴上。
他這樣表裡不一的虛偽玩意。
誰愛要誰要。
謝容璟氣得發出驢叫。
我:「滾!」
07
從謝家回來一天不到，關於我與謝容璟婚事黃了的各種流言在京中傳了個遍。
大多對我不利。
不敬父母、欺壓親妹、嫌棄未來婆母......
連當年我在玉城走失十日的秘事都被傳了出來。
一時間，我的清白成謎。
父母都覺得若非我執意不嫁，不會鬧出這樣的事端。
母親扶額，提議:「唯今之計，只有讓意映儘快上門給謝家大郎做妾了，不然，姝婉這門婚事怕是也保不住。」
我破罐子破摔，索性坐實流言:「我不，這妾你愛當你當。」
「放肆，怎麼同你母親說話的!」
父親真動了怒，要給我上家法。
我立刻倒在地上滾來滾去,「要死啦，要死啦，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生活沒盼頭了，我拿塊豆腐撞死算了。」
報信的家丁來得很及時。
「不好了老爺夫人，外面都在傳你們偏心小女兒，要逼死大小姐。」
父親執鞭的手懸在半空。
家丁瞥了一眼地上撒潑的我。
「他們還說，當年是你們為了逃命丟下大小姐，才導致她被困玉城的......」
母親拍著心口:「哎喲，天爺。」
父親怒不可遏，指著我:「是不是你傳的謠言?」
我:「這可不是謠言，是真是假，父親最清楚了。」
「再逼我，我不知道他們還能傳什麼出來。」
鞭子最終沒打。
他們一時拿我沒辦法。
08
我被關了禁閉。
妹妹來看了我一回。
她好似在替我惋惜，蛾眉微蹙。
「姐姐與容璟哥哥婚事不成便罷了，只是那些傳言實在害人，日後可如何是好?」
「不若你向爹孃認錯，服個軟?」
我不解,「我只是不願嫁自己不喜歡之人，何錯之有?」
妹妹疑惑:「其實我覺得謝大哥挺好的，溫柔體貼，待人有禮，上回我上門拜訪被謝老夫人刁難，他還幫我......」」
說到這，她意識到什麼，慌忙住了嘴，低下頭。
「對不住，姐姐，我不是有意替他辯解。」
我看她仍舊一副對誰都小心翼翼的模樣。
想到謝容璟的那方帕子。
不禁好奇:「你當真心悅謝卓?哪怕謝老夫人對你百般嫌棄你也要嫁?」
聞言，妹妹愣住。
雙眸即刻蓄起了眼淚。
「阿卓是唯一一個不顧世俗站出來護著我的男子，以他的家世，多的是貌美無缺的女子可供挑選，可他堅定選了我，我怎會辜負他。」
那她送謝容璟繡帕又是何意呢?
前世謝卓忽然對她冷淡，賭氣似地外出狎妓。
可能那時，他便發現了什麼......
這樣一想，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阿姐你不是我，不知從小飽受歧視與冷眼是何種滋味，自然無法理解這門婚事對我意味著什麼。」
我一語點破:「可你在害怕，不然為何三番四次來勸我?」
「你就是想我同你一起嫁入謝家。」
霎時，妹妹彷彿被人戳中了痛處，臉色慘白。
「不是的，我只是......」
這一幕剛好被來找我的母親看見。
「李意映!你又同你妹妹說了什麼?」
她衝進來，揚起手。
眼看巴掌又要落下。
心中積壓的情緒難免爆發。
我對上她滿是怒氣的雙眼。
「讓姝婉嫁入謝家真的為她好麼?還是為了滿足你的私心?」
「你爹不過一個六品官，選謝家已是上上策，若不是你......」
「不是我。」我打斷她,「從前不是，現在更不是，我不欠任何人。」
我掃了一眼妹妹。
「我問過無數大夫，他們都說早產根本不會導致畸胎。」
「一切不過是娘你太貪心，怪不到我頭上。」
「你......你胡說......」
母親沒料到我會這般，驚恐地踉蹌著連連後退，說不出話。
拉著妹妹匆匆離開。
......
09
整日關在屋中實在煩悶。
花朝節那日，我熟門熟路地翻窗戶，從狗洞出了府。
街上人頭熙攘。
我正埋頭吃糖葫蘆。
忽然覺得自己的衣角被扯了扯。
低頭一看，謝治那張小臉映入眼簾。
他咧嘴笑著,「姐姐，我們又見面啦。」
我驚奇，環顧四周,「你身邊怎麼沒人?同你爹走失了?」
「不是，祖母請了一堆人在府裡做法事，我害怕，讓我的師父帶我出來的。」
「法事?」
小傢伙撇嘴,「祖母最近老是同人說在半夜瞧見我孃親回來找她，她怕得要死。」
「至於我爹，他才沒心思陪我呢。」
「他在當小叔和未來小嬸嬸的跟班。」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
我看到河對面的謝卓牽著妹妹，正在一個攤子前買珠釵。
謝容璟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沒多久，一個家僕打扮的人跑到謝卓身邊耳語幾句。
謝卓一臉歉意丟下妹妹就離開了。
緊接著，謝容璟現身上前。
妹妹竟沒有拒絕，兩人隔著兩步的距離，一前一後繼續在花街穿梭。
我歎為觀止。
謝治拉了拉我的手，神神秘秘道:「姐姐別傷心，我爹壞，你值得更好的。
」
「我師父就很好，要不你嫁他吧。」
我笑著摸摸他的頭,「你何時多了個師父?」
謝治嘿嘿一笑,「他是宮裡的教書先生，我聰明，皇后娘娘留我和太子一起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