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含冤離世,未婚妻卻在給表弟買車_第8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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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結束後,我拒絕了所有媒體的採訪。
我一個人開著車,帶著父親和平反決定書,回到了老家那座靜謐的小山村。
後山的山坡上,綠樹成蔭,風景秀麗。
這裡是我母親安息的地方。
我親手挖開土坑,將父親的骨灰盒與母親合葬在了一起。
墓碑是全新定製的,上面刻著父母年輕時的合影,照片上的兩個人笑得極其燦爛。
我擺上了父親生前最愛喝的紅星二鍋頭,還有幾道我親手做的小菜。
“爸,媽,兒子來看你們了。”
我倒了三杯酒,一杯敬天空,一杯灑在土裡,最後一晚我自己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像是一團火在胸口燃燒。
“爸,趙廣明被判了死刑,梁悅要坐十八年牢,周輝要坐十二年。”
“你的名譽恢復了,政府賠償了我們應得的錢,老街的街坊們也都知道了你是個救人的英雄。”
“兒子沒有給你丟臉,兒子把你的冤屈,清清楚楚地洗乾淨了。”
山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像是父母在撫摸我的頭髮。
在墓前坐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血紅,我才磕了三個響頭,起身離去。
仇恨已經落幕,而我的人生,還要繼續。
回到市裡後,我將精力全部投入到了餐館的經營中。
我將“陳記菜館”改名為“大勇菜館”,以紀念我的父親。
我堅持使用最新鮮的食材,堅持父親留下的傳統手藝,絕不偷工減料,絕不弄虛作假。
憑著地道的口味和真誠的經營,餐館的生意越來越紅火,每天門庭若市,甚至吸引了許多外地遊客專門來打卡。
我把餐館每季度利潤的三分之一,捐交給了市裡的消防關愛基金和困難群體救助站,用這種方式,延續著父親生前的善良。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兩年過去了。
這兩年裡,城市變化很大,老街區徹底改造成了乾淨整潔的商業步行街。
我也慢慢走出當年的陰影,生活變得充實而平靜。
這天中午,餐館裡賓客盈門,我穿著幹練的廚師服,在後廚熟練地炒菜。
突然,前臺的服務員小妹跑進後廚,有些猶豫地看著我。
“老闆,外面有個坐輪椅的老太太......非要見你。”
“老太太?”我愣了一下,“是誰啊?”
“她看起來病得很重,手上還戴著電子腳鐐......她說她叫梁悅。”
聽到這個名字,我炒菜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但眼神里再也沒有了曾經的劇烈波動。
只有一片看透滄桑的平靜。
我洗了洗手,脫下廚師帽,緩緩走出了後廚。
餐館的大門外,陽光毒辣。
一個穿著囚服樣式病號服的女人坐在輪椅上,頭髮掉光了,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重的尿騷味和草藥味。
正是梁悅。
因為在獄中病情急劇惡化,加上嚴重心理障礙,她被批准在司法人員監管下,轉運至專科醫院進行最後的維持治療。
在去醫院的路上,她苦苦哀求監管人員,想在死前來看我一眼。
看到我走出來,梁悅那雙凹陷下去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
她張了張乾癟的嘴唇,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
“陳......陳實......”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沒有靠近,也沒有離開。
“有什麼事嗎?”我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和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說話。
梁悅看著我身上乾淨整潔的廚師服,看著餐館裡熱火朝天的熱鬧景象,又看了看自己這副苟延殘喘、受萬人嫌惡的殘破軀體。
兩行悔恨的濁淚,從她乾癟的眼角滑落。
“陳實......如果......如果當年我沒有拿那三十萬......”
“如果我們......按時結婚了......”
“現在的我......是不是會很幸福?”
聽到她的假設,我輕輕搖頭,嘴角帶著一抹釋懷的笑意。
“梁悅,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從你選擇貪婪和冷酷的那一刻起,你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我不恨你了,因為你不值得我浪費任何情緒。”
說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向了餐館大門。
“陳實!對不起——!”
身後傳來了梁悅聲嘶力竭的哭喊聲。
但我沒有回頭,只是大步跨進了充滿煙火氣的餐館裡。
身後,監管人員推著輪椅將她推走,消失在了滾燙的陽光下。
我回到後廚,重新戴上廚師帽,拎起鐵鍋,將新鮮的食材倒入翻炒。
濃郁的菜香撲鼻而來,門外傳來了食客們歡快的笑聲和喧鬧聲。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後廚的案板上,照得心裡一片溫暖與光明。
生活還在繼續,而我,終於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