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含冤離世,未婚妻卻在給表弟買車_第4章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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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立在後廚門前,看著眼前這個形同枯槁的女人,整個人愣了半秒。
深夜的微風捲著街角的垃圾袋呼嘯而過,打在她單薄破舊的衣衫上。
眼前這個人頭髮花白且稀疏,右臉頰上掛著一道從眼角延伸到下巴的扭曲傷疤,宛如一條匍匐在肉裡的蜈蚣。
曾經高傲地踩著高跟鞋、在安監站裡對我指手畫腳的梁悅,此刻就像一具被從泥潭裡掏出來的腐爛木偶。
她死死抱住我的褲腿,乾裂的嘴唇不斷哆嗦,眼淚混著臉上的汙垢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印子。
“陳實......求求你......救救我!”
我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驚慌失措,也沒有任何舊情復燃的動搖,只是冷冷地低下頭,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我輕輕一甩腿,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她整個人掙開,她順勢癱軟在溼漉漉的柏油路上,發出痛苦的哼哧聲。
“梁悅,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法庭判了你十一年。”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語氣裡沒有任何溫度。
“你現在應該在監獄裡服刑,而不是像個女鬼一樣蹲在我店門口。”
“你是越獄出來的?還是以為弄一張保外就醫的假證明,就能重新回到社會上苟延殘喘?”
梁悅聽到“越獄”兩個字,渾身劇烈地打了個寒顫,眼神里流露出極度的恐懼與絕望。
她趴在地上,用那雙指甲全斷、滿是黑泥的手拼命磕頭。
地面上的碎石子瞬間割破了她的額頭,鮮血混合著灰塵流了下來,可她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不是越獄......陳實!我沒有越獄!”
她的聲音啞得像用砂紙打磨過,難聽刺耳。
“我是保外就醫......但我沒有騙人,我真的病了,我快要死了!”
“周輝那個畜生......他在裡面把所有罪名都推給我,還讓人在裡面收拾我!”
“我的臉是被獄友劃破的,我的腿是被打斷的,我的腎臟衰竭了......陳實,看在我們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四年的份上,給我一口吃的,借我五千塊錢看病吧!”
“我保證拿到錢立刻就走,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聽著她滿嘴的哀求,我心中只感到一陣噁心。
同一個屋簷下生活四年?
四年來,我把她當成掌心裡的寶,她卻把我當成可以隨意踐踏的奴隸和提款機。
在我父親被冤枉、生死未卜的那幾天裡,我跪下來求她拿錢救命,她是怎麼說的?
她說我在演戲,說我在道德綁架,甚至親手摔碎了我父親的骨灰盒!
現在她落到這個下場,居然跑來跟我談“四年情分”?
“周輝打斷你的腿?獄友劃破你的臉?”
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慢慢蹲下身,平視著她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
“梁悅,這難道不是你應得的報應嗎?”
“當初你為了保住那個廢物,不惜偽造證據陷害我爸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你在看守所裡看著我爸因心梗離世、屍骨未寒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也會有生不如死的一天?”
梁悅的身體抖得像篩子一樣。
她看著我眼裡那股絕不妥協的冷酷,終於明白,眼前的陳實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由她擺佈、唯唯諾諾的青年了。
“陳實......你真的這麼狠心嗎?”
她的眼神從絕望漸漸轉為怨恨,聲音也變得尖銳起來。
“我變成了這個樣子,你的冤屈也洗清了,你的餐館開得這麼大,你日進斗金!你分我一點點錢救命又能怎麼樣?”
“我犯了錯,我已經坐牢了,我也破相癱瘓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能放過我?”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非要把我逼死在你的店門口,讓所有人都說你是個見死不救的冷血動物嗎?”
我看著她到了這種地步還在試圖用道德綁架我,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寂靜的深夜街道里顯得格外冰冷。
“放過你?”
我霍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指著她的鼻子。
“我放過你,誰來放過我死去的父親?”
“你以為你保外就醫就能逃過一劫?梁悅,你太天真了。”
我掏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撥通了當年辦理此案的刑警隊長的電話。
“張隊長,你好,我是陳實。”
“對,我的餐館門口出現了一個自稱保外就醫的犯人,名字叫梁悅。”
“我懷疑她的保外就醫手續存在偽造和違規操作,請你們立刻派人過來核實。”
看到我真的撥通了警察的電話,梁悅眼中的兇光徹底暴露無遺。
她不知從哪裡來的力量,竟然撐著雙柺從地上站了起來,從破爛的棉襖口袋裡拔出了一把鏽跡斑斑的削皮刀,瘋狂地朝我的胸口紮了過來!
“陳實!你不讓我活,我也不會讓你好過!我們一起死!”
她的表情猙獰如惡鬼,刀鋒在路燈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然而,長期營養不良和病痛折磨早已掏空了她的身體。
在她撲過來的那一瞬間,我只是冷漠地側了一下身子,隨後順勢一腳踢在了她那條打著鋼釘的瘸腿上。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削皮刀掉落在地,梁悅重重地摔在地磚上,抱著瘸腿痛苦地來回打滾,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就在這時,街角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警笛聲。
紅藍相間的警燈劃破了黑夜,兩輛警車風馳電撤般駛來,停在了餐館門口。
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快速衝下車,將倒在地上的梁悅團團圍住。
為首的張隊長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削皮刀,又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梁悅,眉頭緊鎖。
“陳實,你沒事吧?”
“我沒事,張隊長。”我收起手機,平靜地說道。
張隊長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梁悅:“梁悅,經司法鑑定監督部門查證,你上個月透過非法賄賂監外就醫鑑定人員,偽造了重度尿毒症和骨髓炎的假病歷,非法辦理了保外就醫!”
“你涉嫌收買國家機關工作人員、偽造公文罪以及逃跑罪,逮捕令已經簽發了!”
聽到“偽造病歷”、“逮捕令”這幾個字,梁悅如遭雷擊。
她最後的護身符,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
“不......不是這樣的!張隊長,我真的有病!陳實要殺我!陳實剛才打我了!”
梁悅拼命掙扎著,指著我尖叫。
但警察根本沒有理會她的瘋言瘋語,冰冷的手銬再次戴在了她潰爛的手腕上,直接將她像死狗一樣拖上了警車。
警車車門重重關上的那一刻,梁悅貼著車窗玻璃,用無比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我站在店門口,平靜地整理了一下衣角。
這只是個開始。
我知道,既然梁悅能透過偽造病歷逃出來,說明她背後還有人在幫她。
而那個人,極有可能是當年和周輝一起參與違法勾當、至今依然潛伏在體制內的幕後黑手。
如果不把這條利益鏈徹底拔除,我父親的靈位,就永遠無法得到真正的安寧。
我轉身走進後廚,關上了大門,將漫天的風雨擋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