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死頓後，禁慾國師入魔了_第7章 8

風漣月屠了天牢。

這個訊息，讓我始料未及。

雲家倒臺後，其黨羽親信都被關押在守衛森嚴的天牢裡，等著三司會審。

風漣月此刻被軟禁在府，他是怎麼出去的？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一個人？」我問。

「是。」禁軍喘著氣，「國師大人他……像是入魔了，渾身都是黑氣，見人就殺，我們根本攔不住！」

入魔？

我立刻趕往天牢。

還沒靠近，濃重的血腥味就撲了過來。

天牢內外，屍橫遍地。

那些不可一世的皇親國戚，那些曾經欺壓過沈家的朝中大員，此刻都成了冰冷屍體。

而風漣月，站在屍山血海中央。

他一身白衣早被血浸透，黑髮無風自動，周身魔氣翻湧，那雙清冷的眼睛，此刻猩紅一片。

他手裡的長劍，還在滴血。

看見我來，他慢慢轉身，魔瞳直勾勾看著我。

「微寧，」他開口，聲音啞的陌生，「這些，夠了嗎？」

我看著他，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他殺了雲家的餘孽，是在替我報仇？

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向我贖罪？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不是要報仇嗎？」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幫你，所有欺負過你、虧欠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放過。」

「包括你自己嗎？」我冷冷問。

他臉上的笑僵住了。

「等我殺盡天下該殺的人，」他垂下眼，「我的命，隨時給你。」

說完，他提劍轉身就走。

「站住！」我喝住他，「你要去哪？」

「皇宮。」他頭也不回，「夏侯瑾，也該死了。」

「風漣月，你瘋了！」

他現在的狀態，根本就是一具只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

他在用自毀的方式，替我鋪復仇的路。

我不能讓他這麼做。

我的仇，要我親手來報。

我閃身攔在他面前：「你的仇人是我，和旁人無關。」

「他們都該死。」他固執的重複，猩紅眼裡沒有一絲情緒。

「讓開。」

「我不讓。」

「那就別怪我。」

他舉起手中的劍，劍尖直指我的眉心。

那把劍，曾是他送我的定情信物，名為漣漪。

如今，卻要用來對付我。

「風漣月，你清醒點！」我試圖喚醒他。

可他像沒聽見，魔氣催動，一劍朝我刺來。

我側身躲過，劍氣劃破魂體，帶出一陣刺痛。

這才發現，他劍上的魔氣，竟能傷到我的雷靈之體。

「你為了殺我，還真是費心。」我心裡一痛，怒火更盛。

我不再留手，引動天雷，與他戰在一處。

劍光和雷電，在狹窄天牢裡不斷碰撞。

曾經最親近的兩個人，此刻成了生死相向的仇敵。

他的劍法招招致命，沒有半點留情。

我的雷法，也處處對著他的要害。

我們都想置對方於死地，卻又在最後一瞬，下意識偏開半分。

「轟！」

又一次猛烈對撞，我被震的連連後退，魂體一陣虛幻。

而他也被我的神雷擊中，噴出一大口黑血，單膝跪地。

「為什麼……」他抬起頭，猩紅眼裡閃過一點痛苦的清明，「為什麼不殺了我？」

「你的命是我的，」我冷冷看著他，「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死。」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按住他的天靈蓋。

精純的雷電之力順著掌心湧進他體內，開始驅散盤踞在他經脈裡的魔氣。

魔氣和雷電，在他體內展開另一場廝殺。

風漣月發出痛苦嘶吼，渾身劇烈抽搐。

這個過程，無異於刮骨療毒。

但我沒有停。

我要他清醒，要他活著，要他親眼看著，我怎麼一步步顛覆這個他曾經誓死守護的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