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做妾?轉頭讓你高攀不起_第7章 千秋宴當日
千秋宴當日,我穿上張嬤嬤為我準備的宮裝。
暗紫色的錦緞上繡著繁複纏枝蓮紋,襯得我臉色越發蒼白。
張嬤嬤為我梳了朝雲髻,插上一支流蘇步搖,除此之外,再無多餘飾物。
「夫人,今日宮宴,萬事小心。」臨出門前,張嬤嬤低聲囑咐,「世子爺那邊,您不用擔心。」
我點了點頭,心裡卻並沒有底。
到了宮門口,下了馬車,謝景淵的輪椅旁已經圍了不少人。
都是些平日裡與他交好的紈絝子弟。
他們看到我,紛紛笑鬧起來。
「喲,這就是咱們新嫂子?景淵,你藏得夠嚴啊。」
「可以啊,不聲不響就把美人娶回去了。」
謝景淵一記眼刀掃過去,他們立刻閉了嘴。
他朝我伸出手:「過來。」
我走到他身邊,他很自然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腿上。
他的手很暖,乾燥而有力。
而我的手,卻冷得發僵。
「怕什麼。」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耐,「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我心中微動,抬頭看他,他卻已經轉動輪椅,帶著我往裡走。
宴會設在坤寧宮外的庭院。
我們到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到了。
皇后娘娘坐在主位上,旁邊是太子。
江丞相一家,和顧言之,赫然在列。
江如月今日打扮得格外明豔,一身粉色宮裝,頭戴珠翠,與皇后身邊幾位公主坐在一起,言笑晏晏,儼然一副名門貴女的樣子。
看到我們進來,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換上關切神情。
顧言之的目光死死鎖在我身上,那眼神複雜,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我們的位置被安排在較靠後處,與那些紈絝子弟坐在一起。
這顯然是故意羞辱。
謝景淵卻毫不在意,自顧倒了杯酒,慢慢喝著。
宴會開始,歌舞昇平。
幾輪酒過,皇后忽然開口,笑吟吟看向我。
「那位,便是鎮北王府的新婦吧?」
我立刻起身,與謝景淵一同行禮。
「臣婦江寧,見過皇后娘娘。」
「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
我依言抬頭。
皇后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笑道:「果然是個標緻人兒,景淵有福氣了。」
謝景淵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
皇后又道:「聽聞江夫人前些時日受了驚嚇,如今可好些了?」
來了。
我心頭一緊,垂下眼道:「勞娘娘掛心,臣婦已無大礙。」
「無礙便好。」皇后話鋒一轉,「不過,本宮也聽了些不大好的傳聞,說你……與那黑風寨的山匪,有些不清不楚?」
此話一齣,全場皆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攥緊袖中的手,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江如月適時站了出來,一臉焦急為我辯解。
「皇后娘娘,您千萬別信外頭的謠言!我姐姐不是那樣的人!她……她只是一時糊塗!」
她這話,明著是辯解,實則把謠言坐實了。
顧言之也站了出來,對主位一拱手,痛心疾首道:「娘娘,江寧她……她本性不壞,只是一時走錯了路,臣懇請娘娘念她年少無知,從輕發落。」
好一個一唱一和。
他們一個定我的罪,一個替我求情,配合得天衣無縫。
彷彿我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我氣得渾身發抖,卻只能死死忍住。
皇后嘆了口氣,一臉為難看向謝景淵:「景淵,此事事關皇家顏面,本宮也不好偏袒,你看……」
所有人都以為,謝景淵會為了自保,將我捨棄。
就連我自己,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然而,謝景淵卻笑了。
他放下酒杯,慢慢擦了擦嘴角,然後抬起頭,目光直視皇后。
「皇后娘娘,您說的傳聞,是指前日那個被割了舌頭的山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