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偏愛法則_第7章 溫敘
「溫敘,你總是會這麼掐準時間。上次,你趁我不在家搶走絨絨。」
「是你自己猶猶豫豫,拖泥帶水!你說我不配,你現在故意醉酒賣慘賣乖,又是在幹嗎?你真當我不知道你的酒量嗎?」
被點名的池競慢慢站起身,眼神清明。
剛才的一切彷彿是我的錯覺。
「池競,你怎麼騙人呢?」
池競指著溫敘鼻子罵:「你以為溫敘沒騙過你嗎?他在你面前裝紳士君子,其實機關算盡。」
「當初說好公平競爭,是他先不遵守約定,從我身邊搶走你。」
「也是他故意騙我,說你根本不喜歡我。」
溫敘坦然承認:「對,就是故意騙你的,誰讓你蠢?」
池競怒氣爆發,暴起揍出一拳:「溫敘你混蛋!」
溫敘不落下風,反手攥住他的手腕:「你又好到哪裡去?明明是你過不去心裡的坎,自己與自己作對。」
「住口!」池競一拳砸在溫敘肩頭:「你這個綠茶嗲!」
溫敘不甘反譏:「你才是陰溼屌。」
兄弟倆撕去平日裡溫和的偽裝,化身本體扭打,又吵又罵,各種糟糕詞彙,活像潑皮罵街。
上一個夾在兩個男人中間勸架的已經被拍成了火龍果。
我聰明地選擇一個,抱住溫敘的腰:「溫敘,你別打了。」
溫敘震驚:「你怕我欺負他?」
池競崩潰:「你竟然護著他?」
「......」
爭執和推搡盡數停歇,只剩下空氣裡蔓延的酸澀與僵持。
14
池競雖然體弱,雪狼本體卻有先天優勢。
溫敘受的傷更重。
我拿了藥酒和創可貼,蹲下給他處理傷口。
他靠在床前,擋住傷口,傲嬌地拒絕:「不要......」
我追問:「為什麼不要?」
「你護著阿競。」
一向大度好脾氣的溫敘吃起醋來,也蠻任性可愛的。
「我抱的人是你。」
「我知道,你是怕我欺負他。」
「?」
「池競也受傷了,你去照顧他吧,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溫敘別過臉去,一副容人雅量。
就是不知道表現出來的大方是真是假。
我順著他的話,起身:「也好。」
「池競體弱,經不起折騰,我去看看他。」
腳步輕移。
心裡沒底地數著拍子。
「一,二,三......」
身後忽然燒開了個水壺。
「絨絨,不要,不要走!」
溫敘抱緊我,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這麼多年的患得患失隨著擁抱一起揉進我的骨血裡。
「阿競說得對,我確實用了很多小心思把你搶到我的身邊。」
「我不後悔,心上人本來就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絨絨,求你不要討厭我。」
溫敘抱得好緊好緊。
原來從容如他,心裡也有忐忑和不安。
池競的話間接點醒了我。
我拒絕和溫敘分手,真的只是因為那個半年約定嗎?
我想過很多次,不是的。
溫敘能托住我的所有好的、壞的情緒。
和他獨處,我不會緊張,可以放鬆到放下所有的防備,做最真實的自己。
我試過了。
這份安心不是誰都可以給予的。
只有溫敘。
只有他。
我轉過身來,笑容帶著一絲計謀得逞的狡黠。
「溫敘,你好像真的很喜歡我。」
「......」
「那晚真的是我主動撲倒你的嗎?」
溫敘終於轉過彎來,發現自己被試探了。
他小心翼翼地窺探我的表情:「如果我說不是,你會不要我嗎?」
我想了想,笑:「我不要你,你就會放棄了嗎?」
「不會!」
「我也不會。」
聽見我的回答。
溫敘呼吸微顫,帶著失而復得的慶幸。
「絨絨,你才是最壞的。」
「心裡明明清楚,偏要裝傻。」
其實,我只是經歷過一次,不敢再輕易交心。
「絨絨,我喜歡你,喜歡好久了。」
「你的心裡可有我的位置?」
我踮起腳,含住他的喉結。
吻和答案一同落下。
「有,有很多。」
一直以來,我都想錯了。
喜歡這件事是不能端水的。
把握不好分寸,是對雙方的傷害。
讓溫敘患得患失,讓池競生出希望。
我應該早點說清楚的。
15
給溫敘上完藥,我來到了池競的房間。
打算和他說清楚。
卻見他原本細小的傷口撕裂嚴重,血流不止。
旁邊的水果刀染了大面積血跡。
「池競,你這是做什麼?」
池競唇色已經發白,氣若游絲:「我和自己打賭,賭你會不會過來。」
「絨絨,你還是來了,你放不下我。」
池競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送你去醫院。」
失血過多,池競被留院觀察。
自從醒了之後,躺在病床上一言不發。
溫敘主動讓出空間,讓我和池競聊一聊。
我推開門,醫生正在給池競更換綁在傷口上的紗布。
一層一層,全是血。
「池競,你不該這麼傷害自己。」
池競看著我,聲音輕得像風:「你是來跟我徹底了斷的嗎?」
「你是我的契約家人,我很擔心你。」
池競垂下眼,「只是契約家人了嗎?」
「或許你並不曾留意過,圍巾、玫瑰、金銀花,只是因為不好意思單獨送給你,所以也總會分給溫敘一份。」
「溫敘每次都有好好珍惜,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朵野花,也會做成書籤收藏起來。」
「你一生氣就全部丟進垃圾桶裡。」
「因為對你格外關注,所以,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知道。」
池競眸光微動,眼底翻湧著舊年的酸澀。
「池競。」
我認真喚他的名字,語氣多了幾分坦然的篤定:「我曾經是真的很喜歡你。
」
「但那份喜歡,早就終止在一次次推開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