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偏愛法則_第4章 視線交鋒
視線交鋒,暗流湧動。
要論個究竟。
只能說他和池競不愧是在同一個環境下長大的獸人,天生的嗅覺敏銳。
互相瞭解,彼此熟悉。
秉性也相似。
就連喜歡的女孩子,也是同一個。
認清心意後,兩人私下沒少較勁。
卻又因為知根知底,一直以來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那夜,時絨誤闖進他的房間。
他明知道身為陪伴型獸人,暗中覬覦自己的主人是件極其卑劣、上不得檯面的事,卻還是脫了自己的衣服往主人的懷裡鑽,求主人疼他愛他。
順水推舟,要她負責。
時絨只有一個。
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真當他看不出來池競早上是在裝病試探。
池競向來敏感多思,聰慧過人。
既然要試探,那就給他一個直白的結果。
告訴他,誰才是正宮。
趁早收起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
思緒回籠。
溫敘故意發出些見不得人的聲音:「主人,輕點,會壞的......」
再朝後看去。
人已無蹤。
08
溫敘最近好黏人。
時時刻刻要煲電話粥。
哪怕什麼也不說,語音也要掛著。
聽他冷肅著聲開會,聽他軟著聲喊累,一舉一動牽扯著我的心。
「誰的電話聊得這麼久?笑得這麼開心。」
池競突然出聲。
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我的身後。
手機掉在地上。
通話介面被迫暫停。
「談戀愛了?」
我抿著唇,沒有想象中被發現的驚慌,點頭承認了。
池競嗯了聲,盯著白皙肌膚上某處新添的青紅瘀痕,清冷的眉眼覆著一層化不開的陰翳。
這幾天他明明盯得死死的,又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騷狐狸,果然心機深沉!
池競別過臉,壓抑著??口洶湧的嫉恨。
一開口,語氣就變了。
「我只是想提醒你。」
「別隨便一丁點誘惑就巴巴咬鉤。」
「被人賣了,還笑呵呵地替人家數錢。」
「......」
我被說得面紅耳赤。
好歹相伴七年,說話這麼不給我面子。
我就算了,溫敘有什麼錯?
憑什麼這麼敗壞他的形象?
「我男朋友很好。」
我厲聲反駁:「我們也很好,不勞你個狼人操心。」
池競咬緊後槽牙,追在身後:「什麼叫我個狼人?他難道是什麼好東西嗎?你對他也這樣不耐煩嗎?」
我嗆聲:「他才不像你咄咄逼人沒禮貌。」
「你說什麼?」
池競扯住我的手臂,力氣大得我疼出眼淚。
彷彿又看到了兩年前委屈的自己。
我掙扎:「鬆手!」
「不松!」
我情緒應激,狠狠咬他:「池競,我到底哪裡惹了你?你為什麼總是欺負我?你為什麼不能像溫敘那樣溫柔一點?」
「不能!」
戳中敏感點。
池競反應極大,打落了桌上的馬克杯。
那是我親手挑選的。
他和溫敘一人一個。
碎屑迸濺到臉上,細密的疼。
那一刻,好像碎掉的不只是杯子。
「我是我,溫敘是溫敘,我永遠成不了溫敘!」
池競面色發白,眉眼間蹙著怒氣。
商家說過,飼養獸人最忌諱的就是比較。
比得多了,契主的心就偏了。
溫敘是天賦型獸人,學東西一點就通。
池競和我一樣,接受新鮮事物的速度相對慢,需要付出雙倍努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溫敘和池競一同在獸人所長大。
雖然相親相愛,各有長處,卻也不可避免地暗中較勁。
我後悔剛才的口不擇言。
「池競,我不是那個意思。
」
池競垂著眸,頹然地喃喃自語:「你沒錯。」
「我哪裡能和溫敘比呢?」
「在你心裡,溫敘就是最好的。」
池競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卻讓人覺得滿滿的破碎感。
09
從現實到夢境,又從夢中驚醒。
池競的話縈繞在耳畔。
我心煩意亂,睡意全無。
心情不好就想暴飲暴食。
可上次催吐被溫敘生氣地訓斥的場景歷歷在目。
誰知道向來最溫柔最沒脾氣的溫敘生氣起來那麼可怕。
我心有餘悸,再也不敢頂風作案。
又憋得難受。
於是憤憤地敲開他的房門。
看見是我,溫敘的眼裡冒出驚喜。
「絨絨。」
我跳進他的懷裡,低頭,一言不發地咬上他的肩。
溫敘輕嘶一聲,手上力度收緊。
應該會生氣吧?
我盼望他生氣,盼望他罵我兩句,好像這樣我心裡的難受就會少一點。
可是溫敘沒有,他穩穩托起我的後臀,語氣寵溺:「都這麼大了,口欲期還沒有過去嗎?」
「還想要嗎?另一邊還空著呢。」
「......」
為什麼和我想得完全不一樣?
我疑惑、悵然,後知後覺地難過。
我勾緊他的脖子,「溫敘,你為什麼不推開我?為什麼不生氣?」
「絨絨願意主動在我身上留下印記,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生氣呢?」
我盯著自己留下的新鮮牙印,想觸碰,卻又不敢,歉疚地紅了眼睛。
我好像......又犯了一個錯。
「對不起,是不是很疼啊?」
「不疼。」
溫敘將我抱坐在懷裡,溫聲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我搖頭,不想說。
溫敘洞若觀火,雖然很不想提起那個名字,卻不忍心她帶著不開心過夜。
「和阿競有關吧。」
我頓了下,震驚:「你怎麼知道?」
溫敘是真的希望自己猜錯了。
「絨絨,或許你沒有意識到,每次你和阿競鬧不愉快,都會來找我。」
過去兩年,這種眼中含淚、失魂落魄的傷神模樣,他見過太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