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偏愛法則_第3章 我嗔他一眼
我嗔他一眼,「又不正經。」
溫敘接過鑰匙,趁機撓了撓我的手心。
癢癢的。
比呼吸灑在耳畔還要癢。
我揉著發燙的耳朵,目送溫敘離開。
甫一回頭。
池競倚靠在樓梯的扶杆上。
目光沉沉。
他出現得突然,我心口一縮。
「池競,你什麼時候下來的?」
「剛剛。」
我暗暗鬆了一口氣。
池競走下臺階,高大的身軀在我面前站定,頃刻之間投下一層陰影,壓迫感十足。
我被他盯得心虛,迅速反思了一遍自己的行為。
早起一人一杯牛奶。
他胃痛,我給他送藥。
溫敘上班,我送溫敘出門。
既關心了池競的身體,又給溫敘送去溫暖。
不偏不倚,公平沒毛病。
想到這裡,我如釋重負。
「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池競垂眸,目光掃過我泛紅的耳尖。
「你和溫敘的關係什麼時候好到出門相送了?」
我看著他,老實得不行:「溫敘上班賺錢,工資都給我,比較辛苦,理應多多關心。」
「是嗎?」
池競輕扯了下唇角,聲音冷得發啞。
「以前的你從來不會送他出門。」
「怎麼我才離開半個月,你們的感情就突飛猛進了?」
我怔住:「有嗎?」
池競語氣堅定:「有。」
我更加糊塗了,插科打諢回去:「池競,你又在開玩笑了。」
「你一向對我避而遠之,這些微末小事又怎麼會記得比我還清楚呢?」
「一定是你記錯了。」
我借過上樓。
池競輕扯住我的手臂,語氣懊惱:
「絨絨,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06
池競原先的性子又冷又傲。
因為體弱多病,自幼被丟去獸人所,養成了孤僻的性子,鮮少與外人接觸。
熟悉之後,才發現他其實是個山竹人格。
外硬內軟,口是心非。
嘴上說著嫌棄,實則默默記下。
我隨口提起的甜品,他會繞半個城市給我買回來。
多看幾眼的手鍊,轉眼就變成了我的生日禮物。
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彼此依賴,無話不談。
直到兩年前,我們三一起去桂林遊玩。
我習慣性走在溫敘和池競中間,因為左右都能顧及。
溫敘博覽群書,懂得多,和我聊起風景山水的形成過程。
我第一次聽,聽得津津有味。
行至中途,發現池競慢我們兩步,落在身後。
我擔心他身體不舒服,回頭去尋,扶他一起走。
「別碰我!」
他推開的動作突然。
我沒有準備,一腳崴倒在地,疼出了眼淚。
「你是不是就會哭?」
「哭也沒用,我不是溫敘,沒有閒工夫哄你。」
池競的語氣冷漠而嫌惡。
景區人頭攢動,來往目光聚焦在我身上,讓我極其難堪。
我不敢哭,強忍著痛起身。
是溫敘最先發現我的異常,揹我去看醫生。
我趴在溫敘的背上,他安慰我:「難受就哭出來吧,我今天穿的是黑色外套,有眼淚別人也發現不了。」
山下的風很冷,溫敘的話卻是暖洋洋的,三言兩語熨平了我心上的褶皺。
我不作聲,淚水悄悄打溼了他的外衣。
回到酒店。
池競看見我從溫敘身上下來,面帶嘲弄。
我被他的表情狠狠刺到,不明所以,卻也不敢再接近他。
結果池競對我的意見越來越大。
我同他招呼,他避之不及。
等我真的不理他,他又朝我陰陽怪氣。
我進退兩難,怎麼做都不合他的心意。
我第一次動了把池競退貨的念頭。
可是被退貨的獸人大多下場悽慘。
七年相伴,我狠不下心。
我安慰好自己,只當池競是提前進入更年期,和以前一樣對待他和溫敘。
慢慢地。
池競又回到了從前正常的模樣,願意和我親近,說話不再夾槍帶棒。
但我知道,我們和以前不一樣了。
07
和池競不歡而散後,我躺在屋裡扮屍??。
不想下樓。
不想動彈。
想給溫敘發訊息,問他怎麼還沒下班。
大概心有靈犀。
下一秒,我就收到了他的資訊。
【加班好累,沒有力氣上樓了。】
【可以辛苦主人來車庫接我一下嗎?】
各種可愛表情包攻擊。
戀愛後的溫敘反差極大,越來越會撒嬌。
我不習慣,卻很受用。
【原地等我。】
我穿上外套,整理好頭髮,飛奔下樓。
迎頭撞上池競。
他單手懸空,正要敲門。
見我穿戴整齊,問:「你要去哪裡?」
「散步......」
我隨口扯了個謊,池競閉口不言。
面面相覷。
我看見他手裡端著我平時喝的雪頂花茶,驚奇:「你不是最嫌棄花茶的嗎?口味變了嗎?」
池競不自然地別過臉:「不是,這是特地給你......」
手機滴滴不停。
溫敘等著急了,不停地戳一戳我。
我顧不上池競未說完的話,擦身而過,加快腳步下樓。
池競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眸色精光,悄無聲息地跟在身後。
電梯門開啟,鮮花投懷。
溫敘站在花後,笑意璀璨。
「喜歡嗎?」
驚喜來得猝不及防。
情緒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花束精緻,顏色講究。
更是將我最喜歡的玫瑰、茉莉、鬱金香巧妙地搭配在一起。
「喜歡!」
我低頭,抱著花輕嗅。
溫敘俯身,將人拉入牆角:「喜歡的話,有沒有什麼獎勵?」
「......」
池競從另一部電梯下來。
車庫燈火通明,牆角風景一目瞭然。
花香滿溢,鴛鴦交頸。
吻得正深。
溫敘似有所感地睜開眼,正好對上不遠處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