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偏愛法則_第5章 只是
只是,沒有一次是因為他。
她的滿心滿眼都只有池競。
情緒得到引導,慢慢地鬆開了口子。
「我今天說錯話,拿池競和你比較,傷到了他的心。」
溫敘低頭,依戀地蹭我的臉頰:「我也很傷心。」
我仰頭,擔心:「誰欺負你了嗎?」
「你。」
「?」
溫敘扣住我的下巴,勢如破竹地含吻住。
我招架不住,軟聲求饒。
溫敘便軟磨咬我的唇,帶著懲罰的意味,問:「絨絨,什麼時候你才能把注意力分給我一點?」
我茫然,趁著呼吸的間隙為自己辯解:「我有分給你一半的啊。」
「不夠,絨絨。」
溫敘吻得更深,聲音逐漸含糊。
「明天不許給阿競倒牛奶,也不許把屬於我的東西再分他一半。」
我猶豫:「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溫敘不給我逃避的機會,明明白白地告訴我:「絨絨,喜歡是不能一分為二的。」
「喜歡是佔有,是偏愛,是獨一無二,你明白嗎?」
端水端了七年,公平刻進骨子裡。
偏愛?
這有點涉及我的知識盲區。
溫敘越是看著這一雙乾淨澄澈的眼睛,越是無法展露吐露內心真實的陰暗。
他捂住我的眼睛,嘆氣。
是他心急了。
「絨絨,對不起。」
「我不該逼你,我只是......」
溫敘欲言又止,緊緊抱著我。
他的懷抱溫暖堅實,好像還有那麼一絲絲的......不安。
某個念頭一閃而過,像風經過,撩得原本平靜的心絃聲聲作響。
一杯牛奶,不過幾兩。
端在手裡,沉重如山。
我第一次越過池競,走向溫敘。
池競的視線緊鎖在我身上,又沉又僵。
我渾身不自在。
可是當我看到溫敘接過牛奶時怔愣後驚喜的笑容,任何的忐忑和不安都消失了。
那一瞬間,束縛在心上的枷鎖裂出縫隙。
與此同時。
裂掉的還有池競的杯子。
10
我買來了池競愛吃的話梅糖,為那天冒犯的話道歉。
敲開門。
池競語氣冷淡:「做什麼?」
「道歉。」
我硬著頭皮遞過糖盒。
池競皺眉,捏緊了盒子邊緣:「你來找我,就只是因為這個?」
「嗯。」
「溫敘知道你來找我嗎?」
聽他主動提起溫敘,我幾分詫異,搖頭:「還沒說。」
「你就這麼聽溫敘的話?」
我下意識反駁:「他也聽我的話啊。」
池競嗤笑一聲,剝開一顆話梅糖,突然塞到我的嘴裡,猝不及防地問:
「我和溫敘,你更喜歡誰?」
我習慣性地平衡,「都喜歡」三個字到了嘴邊,卻囫圇地和嘴裡的話梅糖打了個架,又咽了回去。
幾度開口,說不出來。
我遲疑矛盾的模樣落入池競的眼底。
他扯出一抹自嘲的笑,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是更喜歡溫敘吧。」
「不然怎麼會讓他一次又一次在你身上留下印記呢?」
池競抬手,修長的手指驀地鉗制住我的脖子。
指腹摩挲著流動的脈搏。
一寸寸掠過。
觸感冰涼,像潮溼地帶的青苔。
又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逼得我連連後退。
「不好奇我是怎麼發現的嗎?」
「以前的你,目光總是先停留在我身上。」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是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嗎?」
「還是,偷偷在車庫接吻私會的時候?」
「他碰過你多少次?」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很濃很濃。」
「......」
池競俯身,幾乎蹭到我的唇。
我本能後仰。
嘴裡的話梅糖磕巴嚼碎,手腳抽了血的冰涼。
池競目泛冷意,扣緊我的脖子:「為什麼躲我?」
「主人,你不是一向最講公平的嗎?為什麼不一視同仁偷偷和溫敘談戀愛?為什麼連牛奶也不給我了?」
池競刻意咬重「主人」兩個字音,我卻感到害怕。
「池競,你冷靜點。」
池競臉色難看,語氣憤憤不甘:「明明你最先喜歡的人是我,憑什麼你選了溫敘?」
「為什麼連你也背叛我?」
「......」
滿腹的話堵在喉嚨。
那些繾綣青澀的少女心事,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原來他都知道。
11
情竇初開那年。
爸媽依舊四處飛,早出晚歸。
溫敘決心投身創業,一連半個月見不到人。
池競是陪我時間最久的人。
月考考差不敢和媽媽說,我用零花錢賄賂池競參加家長會。
池競死活不肯陪我丟臉。
但是第二天,卻盛裝出席給我長臉。
甚至在班主任炮轟我給班級拖後腿的時候為我說話,誇我努力認真。
我亂吃路邊攤,突發急性腸胃炎。
清醒後睜眼,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池競。
他熬紅了雙眼,坐在床前。
清晨的陽光透進窗,在池競的身上鍍了一層溫暖的光。
那光不僅暖了我的身,也暖了我的心。
彼時我年紀還小,不敢輕易流露喜歡,只敢暗戳戳地將心思藏在日常的每一處細節裡。
跟著媽媽學織圍巾,給家裡每個人都織了一條。
其實只是想送給池競。
路邊採摘的金銀花,池競問起,我只說是鴛鴦藤。
我以為我會偷偷喜歡他一輩子。
在我的喜歡最濃烈的時候,池競斷崖式冷漠。
我開玩笑讓他喊一聲「主人」,他認為我羞辱他,氣得三天沒有理我。
山上狠狠的一推,成了我揮之不去的陰影。
過往的美好回憶彷彿只是我做的一場黃粱美夢。
池競對我並沒有其他意思。
許多晚上想起曾經的自作多情,心中難堪彆扭,怎麼也過不去那個坎,很長一段時間噩夢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