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給妹妹花19萬我爸手術卻藏卡，我拿出三年轉賬記錄_第二章 2那天晚上

第二章

2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聽著身邊周揚均勻的呼吸聲，做了一個決定。

從第二天起，我沒再提水果的事。他也照常過日子，上班，下班，打遊戲，看球賽。

一切如常。只是我多了一件事——記錄。

彷彿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依舊是那對相敬如“冰”的模範夫妻。

週末，門鈴響了。

是他妹妹周晴，帶著五歲的外甥女瑤瑤來了。

周揚一見她們，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無比燦爛真實。

“晴晴，瑤瑤，快進來！想死舅舅了！”

他接過周晴手裡大包小包的零食，一把抱起瑤瑤，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周晴換著鞋，眼睛卻在屋裡四處打量，最後落在我身上，笑得有些敷衍。

“嫂子，又在忙呢？”

我正在擦桌子，聞言直起身，對她點了點頭。

“來了。”

周揚抱著瑤瑤走到周晴面前。

“你看，這是我上週剛給你買的最新款遊戲機，瑤瑤肯定喜歡。”

“還有這個，進口的巧克力，你不是最愛吃嗎？”

周晴驚喜地叫起來：“哥！你又亂花錢！”

嘴上這麼說，手卻誠實地接了過去，滿臉的幸福。

我看著那堆東西，心裡冷笑。

他對我媽一千塊的圍巾都嫌貴，給他妹妹買幾千塊的遊戲機卻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揚安頓好她們，大聲宣佈：“走，今天我請客，我們去吃海鮮自助！”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像是才想起我的存在。

“蘇晚，你也一起去，換件衣服。”

那家海鮮自助我知道，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人均一千二。

我們兩個人，就是兩千四。

我剛想說我不去了，周晴已經拉住了我的胳膊。

“嫂子，一起去嘛，我哥好不容易大方一回。”

我看著她那張看似天真的臉，把拒絕的話嚥了回去。

去，為什麼不去。

這可都是證據。

海鮮自助餐廳裡，人聲鼎沸，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

周揚像個盡職盡責的好哥哥、好舅舅。

他給周晴剝帝王蟹腿，滿滿一盤的蟹肉，堆得像小山。

他給瑤瑤夾海膽蒸蛋，一勺一勺喂到她嘴裡，溫柔得能掐出水。

而我面前，只有一盤蔬菜沙拉。

周晴吃得滿嘴流油，還不忘“關心”我。

“嫂子，你怎麼不吃啊？這裡的龍蝦和鮑魚很新鮮的。”

周揚頭都沒抬，專心致志地對付著手裡的生蠔。

他似乎忘了我的存在。直到周晴第三次給他使眼色，他才像剛想起什麼，隨口說了一句：

“你嫂子減肥，吃不了這些油膩的。”

他說得隨意，但那份隨意裡，是比刻薄更傷人的——忽視。

就好像我值不值得被好好對待，根本不值得他想一下。

瑤瑤指著我空空如也的盤子，童言無忌地喊道。

“舅媽怎麼不吃貴的呀？我媽媽說，來這裡不吃貴的就虧了。”

餐桌上瞬間安靜了一秒。

周晴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地拉了拉女兒的衣袖。

周揚終於捨得從那堆海鮮裡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歉意，只有不耐煩。

“你舅媽吃什麼都一樣。”

他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泡進了冰水裡，從裡到外都涼透了。

周圍幾桌的客人似乎也聽到了，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我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

周晴趕緊打圓場：“哥，你說什麼呢......”

周揚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她最近腸胃不好。”

他給我夾了一隻蝦，放到我的盤子裡，語氣像是在施捨。

“快吃吧，別讓人家以為我虐待你。”

我看著盤子裡那隻孤零零的蝦，忽然就沒了任何胃口。

那頓飯，我沒再動一下筷子。

回去的路上，周揚開著車，周晴和瑤瑤在後座嬉笑打鬧。

車裡充滿了他們的歡聲笑語，我卻像一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我悄悄開啟手機，將支付賬單的截圖儲存了下來。

兩千四百八十八元。

賬單的下方，有一行小字：消費於浪裡鮮海鮮自助。

我又多了一份證據。

那天晚上回到家，周揚像往常一樣洗了澡就睡了，鼾聲如雷。

我躺在黑暗裡，睜著眼睛，把今天在餐廳裡的每一個細節都想了一遍。

他的忽視，周晴的尷尬，瑤瑤的童言無忌。

每一幀畫面都像一把刀，在我心上刻下一道痕跡。

我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夠了，真的夠了。

從那天起，每個深夜，等周揚的鼾聲響起，我都會悄悄爬起來。

開啟電腦，點開那個加密的資料夾，一筆一筆地錄入。

轉賬記錄，購物截圖，聊天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