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安之_第7章 就是那時候

主母安之發布時間:2026-08-06作者:不明覺厲

「就是那時候,太醫還診出了另一樁事——你的絕育之症。」

顧長淵的臉色白了。

「我當時只當是獄中被人下了陰招,後來經過盤問,才查到了你府上。」

「是你小娘。」

「在你年幼時,日復一日地將絕子藥摻在你的飲食裡。可經年累月,藥性入髓。」

「太醫說,你此生註定無子。」

顧長淵後退一步:「不......不可能......」

我垂下眼簾:「我本想在今日之後,再悄悄地告訴你。好歹給你保留些顏面,讓侯府不至淪為京中笑柄。」

「你自己不要臉,我也攔不住。」

顧長淵猛地扭頭。

老太醫被他瞪得渾身發抖:「郡主所言,確實是真的。」

「侯爺若不信,可以找任何大夫查證。此事......此事太醫院有脈案存檔。」

「侯爺脈象沉澀,腎氣早虧,當時診出此症時便已斷定......您此生,不可能有子嗣。」

沈如雲一直捂著小腹的手,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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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看向沈如雲:「看來姐姐比太醫管用多了,竟能治好這絕子症。」

沈如雲渾身哆嗦著向後退去:「我真的懷了......侯爺,你信我,我真懷了。」

公主笑得花枝亂顫:「顧長淵,你可給你們顧家長臉,和守喪期的姐姐,還差點替別人養了孩子。」

沈如雲哭得妝花了,髮髻也散了:「侯爺,我只是想留在侯府,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

我揮了揮手:「來人。沈娘子胎氣大動,身子不適,送她去偏院歇著。」

「別耽誤了我的生辰宴。」

「......」

不過片刻工夫,花廳裡又是暖香浮動,笑語晏晏,彷彿方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過。

趙家妹妹被幾位夫人拉著說話,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說話也不那麼結巴了。

公主重新把狸奴抱回來,親自給小東西包紮斷腿:「右腿都斷了,肯定很疼。

茶盞裡的碧螺春澄澈清透,倒映著我的臉。

這生辰宴,過得倒是比往年都熱鬧。

16

宴席散的時候我將一眾貴女送到二門,趙家妹妹拉著我的手:「郡主姐姐,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我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謝什麼,外面風大,早些回去吧。」

她的眼圈微微紅了,用力點了點頭。

公主才抱著狸奴、牽著卿姐兒走在最後:「我們在宮裡等你,你處理完事就過來。」

我點點頭。

看著馬車轆轆遠去。

天色已暗,廊下的燈籠還沒點上,整座院子籠罩在一片青灰色的暮光裡。丫鬟們遠遠地站在廊下,見我進來,垂手低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身邊的大丫鬟青桐快步迎上來,附在我耳邊:「夫人,侯爺拖著她的頭髮,把她拖進房裡了。叫得挺慘的,後來就沒聲了。」

我腳步沒停,往正院的方向走去。

「拖進去多久了?」

「約莫半個時辰。」

我還沒走到門前,門就開了。

顧長淵從黑暗裡走出來,渾身是血。他素日里最愛的那件月白長衫被血浸透了大半,前襟上、袖口上、手上,全是暗紅色的血。袖口還在往下滴。

他看見我,眼睛裡倏地亮起了一點光。

他踉踉蹌蹌地朝我走過來:「安之,她死了。」

顧長淵那張俊美的臉上,掛著血、流著淚。

「我期待了這麼久的孩子,原來都是笑話!我太蠢了!」

他伸手捧住我的臉,血黏糊糊地蹭在我的臉上。

「我們以後......永遠不會分開了。」

「我愛你,安之。」

我笑了。

抬起手,像往常那樣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

他的頭髮散了,一縷縷汗溼了貼在額角上。

他在我的掌心裡閉上了眼睛,渾身緊繃的肌肉終於鬆弛下來。

就在他最放鬆的這一刻。

我另一隻手抽出了旁邊侍衛腰間的佩刀。

刀柄落下,狠狠地砸在他的右膝蓋窩。

「咔嚓——」

骨頭的碎響。

顧長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右腿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折著,他狼狽地跪在地上。

滿院子的侍衛和丫鬟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甚至沒有人交換一個意外的眼神。

這座侯府,上上下下,早就都是我的人了。

我蹲下身來,把沾了血的刀柄在他眼前晃了晃。

「顧長淵,你刀了人,心裡痛快了?」

他趴在地上,眼裡的瘋狂褪去,露出一絲茫然:「為什麼?即使我以為你要害沈如雲的孩子我也沒想過休了你......我真的愛你......」

我蹲下身,看著他因劇痛而扭曲的臉。

「第一個原因。你把梨花的右腿踢斷了。一報還一報,很公平。」

「而且我還有兩個秘密要告訴你。這兩個秘密,你只能跪著聽。」

「......什麼秘密?」

我俯下身,湊近他耳邊。

院子裡安靜得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

顧長淵的瞳孔驟然放大。

「不......」

他渾身開始劇烈地發抖,「怎麼可能......」

他撐著一口氣:「第二個秘密呢?」

我直起身。

「第二個秘密就是——」

「我不會讓活人知道第一個秘密。」

我雙手攥住刀柄, 猛地掄起, 狠狠砸向他的面門。

「砰!」

......

男人倒地的碰撞聲和門口的爭執聲同時響起。

我擦了擦臉上的血:「又是什麼人?」

「回郡主, 是老夫人, 她吵著要進來, 問是不是沈大娘子出事了。」

我側目看過去。

「把她送去城外尼庵, 此後不許探視,不許外出。

「我不想再聽見她出來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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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落了鑰, 守門的禁軍見是我的馬車,連腰牌都沒驗, 便放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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