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獵_第5章 我看着她那副綠茶的嘴臉
我看著她那副綠茶的嘴臉，心裡一陣反胃。
我沒有去扶她。
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笑一聲。
「霸佔他的心?」
「柳杳杳，你未免太高看他裴硯，也太小看我姜木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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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抽回自己的腿。
柳杳杳一個重心不穩，直接摔倒在地。
「既然你今天非要來我面前演戲。」
「那我就當著全京城百姓的面，把話說清楚。」
我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群，聲音清脆響亮。
「我姜木蘭，與裴硯青梅竹馬十五年。」
「這十五年裡，我為他擋過刀，為他求過藥，為他在雪地裡跪過三天三夜。」
「可他呢?」
我指著坐在地上的柳杳杳。
「為了你這個剛認識半年的表妹。」
「他在春獵上，一箭射斷了我三根肋骨!」
「在我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時候，他帶著你去看燈聽戲，一擲千金!」
「這種薄情寡義、是非不分的男人，也就你把他當個寶。」
「我姜木蘭，嫌髒!」
我的話音剛落。
人群中瞬間爆發出一陣譁然。
春獵的事情，當時被侯府強行壓了下去，知道真相的人並不多。
如今被我當眾揭穿。
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柳杳杳。
「原來是這樣!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為了討好表妹，連未婚妻的命都不顧，這裴小侯爺也太渣了!」
「這表小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裝什麼可憐啊，分明是做賊心虛!」
柳杳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慌亂地搖著頭，想要辯解。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姜姐姐，你胡說!硯哥哥只是因為當初我救過他，為了報恩才對我好的!」
「報恩?」
我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一步步逼近她。
「柳杳杳，你敢不敢摸著你的良心說。
」
「十年前，在寒山寺後山的冰湖裡，救他裴硯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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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杳杳聽到「寒山寺」三個字。
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瞬間癱軟在地。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不可置信。
「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
我冷笑一聲。
因為那個人，就是我!
十年前的冬天。
裴硯跟著長輩去寒山寺祈福，貪玩掉進了後山的冰湖裡。
是我拼了命跳進湖裡，把他拖了上來。
我因為寒氣入體，高燒了三天三夜，差點死掉。
而等我醒來的時候。
卻聽說，裴硯的遠房表妹柳杳杳，因為救他而落下了病根。
被侯府當成恩人一樣供了起來。
我當時只覺得荒謬。
但我並沒有去拆穿。
因為那時候的裴硯，只是個調皮搗蛋的熊孩子。
我不屑於去搶這份功勞。
可我沒想到，這份所謂的救命之恩。
竟然成了後來柳杳杳拿捏裴硯、騎到我頭上作威作福的籌碼。
「柳杳杳。」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冒領了我的救命之恩，在侯府享受了十年的榮華富貴。」
「如今，還想踩著我的名聲上位?」
「你真當這天底下的便宜，都讓你一個人佔盡了嗎?」
我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進柳杳杳的心裡。
她嚇得渾身發抖，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
人群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姜木蘭!你住口!」
裴硯撥開人群，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他雙眼猩紅，滿身酒氣。
死死地盯著我，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你剛才說什麼?!」
「十年前在寒山寺救我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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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死死地盯著我。
似乎只要我搖頭否認。
他就能繼續維持他那可笑的報恩謊言。
但我沒有。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是。」
「十年前，寒山寺後山冰湖。」
「你落水時，身上穿的是一件寶藍色的錦緞棉袍。」
「腰間掛著一枚缺了一個角的玉觀音。」
「是我把你拖上岸，也是我把那枚玉觀音塞進了你的手裡。」
我每說一句。
裴硯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那枚缺了角的玉觀音，是他從小貼身佩戴的。
落水那天，他以為玉觀音丟了。
醒來後卻發現它握在柳杳杳的手裡。
所以他才深信不疑，是柳杳杳救了他。
他猛地轉頭，看向癱坐在地上的柳杳杳。
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厭惡。
「她說的，是真的嗎?!」
裴硯咬牙切齒地逼問。
柳杳杳已經嚇得面無人色了。
她知道，事情敗露了。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眼淚瘋狂地往下掉。
「硯哥哥......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裴硯猛地一腳踹在她身上。
將她踹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你這個毒婦!你騙了我整整十年!」
「你看著我為了報恩，像個傻子一樣被你耍得團團轉!」
「你看著我為了你，傷害了真正救我的人!」
「你簡直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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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瘋了。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指著柳杳杳。
那副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的模樣，看得周圍的人心驚肉跳。
柳杳杳嚇得連滾帶爬地躲開，哭得撕心裂肺。
我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裴硯。」
我冷冷地開口，打斷了他的發瘋。
「你現在在這裡裝什麼深情和後悔?」
「就算十年前救你的人是她。」
「這就成了你可以肆意傷害我的理由嗎?」
「因為她救過你，你就可以在春獵上射斷我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