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獵_第3章 他可以既往不咎
」
「他可以既往不咎,帶姜姑娘一起看煙火。」
我看著那隻兔子花燈。
腦海中浮現出前世的記憶。
那年上元節,我也想要一隻兔子花燈。
裴硯卻嫌那種花燈太廉價,丟了他的身份,不肯給我買。
如今。
他卻把別人挑剩的垃圾,像施捨一樣賞賜給我。
還指望我感恩戴德地去求他原諒?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來人。」
我冷冷地看著那個小廝。
「把這些東西,連同這個沒規矩的奴才,一起給我扔出去。」
「以後侯府的人,來一個打一個,絕不姑息!」
幾個五大三粗的護院立刻衝上前。
將那小廝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那食盒和花燈也被扔在大街上,摔得粉碎。
街上的行人都看傻了眼。
誰不知道我是裴硯的未婚妻,如今這般決絕,究竟是唱的哪一齣?
8
另一邊。
東街的燈會上。
裴硯和柳杳杳並肩而行,宛如一對璧人。
柳杳杳手裡提著一盞價值連城的琉璃燈,笑得一臉嬌羞。
「硯哥哥,你對我真好。」
「要是姜姐姐在就好了,杳杳也想把這份快樂分享給她。」
柳杳杳咬著嘴唇,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裴硯聽到我的名字,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街道。
空蕩蕩的,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脾氣倔,非要跟我置氣。」
「等她自己想通了,自然會來找我的。」
裴硯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隱隱有一絲不安。
往常只要他稍微冷落我幾天,我就會主動低頭認錯。
可這次,已經大半個月了。
我不僅沒有去找他,甚至還把定情信物還給了他。
這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就在這時。
被我扔出去的那個小廝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
撲通一聲跪在裴硯面前。
鼻青臉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侯爺!侯爺您要為小的做主啊!」
「姜姑娘不僅砸了您送的東西,還讓護院把小的打成了這樣!」
「她還說......還說以後侯府的人,來一個打一個!」
裴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說什麼?!」
他一把揪住小廝的衣領,眼中滿是怒火。
「她當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啊侯爺!」
「而且......而且小的在將軍府外,聽到了一個驚天的大訊息!」
小廝壓低了聲音,瑟瑟發抖地說道。
「聽說......皇上已經下旨,將姜姑娘賜婚給了攝政王殿下!」
「下個月初八,就要完婚了!」
9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
狠狠地劈在裴硯的頭頂。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腦子裡嗡嗡作響。
賜婚?
攝政王?!
怎麼可能!
姜木蘭明明是他的未婚妻,他們青梅竹馬十幾年,怎麼可能轉眼就嫁給蕭凜那個活閻王?!
「硯哥哥,你怎麼了?」
柳杳杳被裴硯可怕的臉色嚇了一跳,怯生生地去拉他的衣袖。
「滾開!」
裴硯猛地甩開柳杳杳的手,雙眼猩紅。
他根本顧不上柳杳杳那副搖搖欲墜、楚楚可憐的模樣。
直接翻身上馬。
像一陣狂風般朝著將軍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
他的腦海裡不斷回放著那天在我的院子裡,我平靜地將玉佩還給他的畫面。
那時候。
她是不是就已經決定要離開他了?
不!
不可能!
她那麼愛他,愛到連命都可以不要,怎麼可能嫁給別人?!
她一定是在氣他,是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逼他回心轉意!
裴硯這樣安慰著自己。
但心中的恐慌卻像野草一樣瘋長。
「籲——」
馬蹄在將軍府的大門前猛地停下。
裴硯不顧門房的阻攔,徑直衝了進去。
「姜木蘭!你給我出來!」
他的聲音在將軍府的前院迴盪。
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當時正在前廳和管家核對嫁妝的禮單。
聽到裴硯的吼聲,我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把他帶到大廳來。」
10
裴硯氣勢洶洶地衝進大廳。
當他看到滿大廳堆積如山的紅木箱子,以及那些貼著雙喜字的聘禮時。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眼中的怒火瞬間被震驚和恐慌所取代。
「這些......是什麼?」
他指著那些聘禮,聲音有些發抖。
我放下手中的禮單。
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看不出來嗎?這是攝政王殿下送來的聘禮。」
「下個月初八,我就要成親了。」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裴硯死死地盯著我,彷彿要從我臉上看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但他失望了。
我的眼睛裡,沒有委屈,沒有期待,甚至連恨都沒有。
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靜。
「你瘋了嗎?!」
裴硯突然像一頭暴怒的獅子,猛地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為了氣我,你竟然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
「蕭凜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他心狠手辣,刀人如麻!」
「你嫁給他,能有什麼好下場?!」
我用力掙脫他的手。
後退了兩步,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他是什麼人,不用你來提醒我。」
「至少,他不會為了討好別的女人,一箭射斷我的肋骨。」
「至少,他不會在我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時候,陪著別的女人去聽戲看燈。
」
我每說一句,裴硯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木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