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初生_第5章 聞言
」
聞言，我高興地笑了起來。
裴衍澈就是崔家小姐所說的，對我一心一意的夫君。
我盯著男人的眼睛。
一字一頓。
「我不嫁旁人，只要你。」
「你若不從，我便將你脫我鞋襪的事情宣揚出去，你不娶也得娶。」
裴衍澈不知想到了什麼，耳根通紅。
他沒再說話。
只是那日分別後。
沒多久，他便上門提親了，聘禮單子很豐厚。
季明瑤看見。
分外眼紅。
兄長安撫她:「明瑤，你安心等著陸世子上門提親，以他對你的愛護，聘禮只會比阮寧的多得多。」
聞言，季明瑤這才歇了搶我聘禮的心思。
這些日子。
我安心在閨中待嫁。
與裴家的婚事，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崔靜姝來看過我一次。
她給我準備了不少貴重首飾，笑道:「阿寧，你終於想通了。」
「我讓我爹打聽了，裴衍澈為人正直，因為裴老將軍戰死一事，聖上對裴家多有照顧。你嫁過去，沒人敢欺負你。」
我們又閒聊了半個時辰。
崔靜姝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這時，春桃慌慌張張地進來，向我稟告:「小姐，陸世子託人遞信，說想見你一面。」
我蹙了蹙眉。
果斷拒絕。
「不去。」
「你回絕了吧。」
陸凌霄前些日子在外地查案，昨日才歸京。
他以為這些天對我的冷待。
能讓我服軟。
卻不料等來了我即將成婚的訊息。
陸凌霄急了。
後來，他又差人約了我幾次，我都沒應。
婚期在即。
這幾日，我一直忙著成婚的各項事宜，鮮少出府。
就算陸凌霄想見我也沒有機會。
8
孃親給我準備的嫁妝不多。
夜裡，她來了我的院子，嘆息道:「阿寧，娘名下的田產鋪子和銀錢，都要留給明瑤。
」
「明瑤身世可憐，她母親幼時為了救我，才落下病根早逝。是我欠她的，她將來嫁進侯府，若沒有足夠的嫁妝撐場面，定會被人瞧不起。」
「你不要怨我，娘也是沒辦法。」
我任由她牽著我的手。
沒說話。
這樣的情況。
其實自己早有預料。
但親耳聽見這些話時，眼眶還是沒忍住湧上熱意。
孃親虧欠姨母。
所以補償季明瑤。
可我又虧欠了誰的?才讓他們如此對我。
良久，我吸了吸鼻子，低聲開口:「我知道了。」
孃親見我沒鬧。
終於放下心來。
她又叮囑了我兩句，才起身離開。
今晚夜色不好。
沒有月亮。
天空黑沉沉的，看不見一絲光。
我莫名覺得有些冷，讓春桃給我換了床厚被子。
次日，正繡蓋頭時，春桃傳來訊息:「小姐，有人想見你。」
我頭也未抬。
「不見。」
春桃小聲解釋。
「這次約您的人，是裴小將軍。」
我動作一頓，急忙改口:「這個見，準備馬車。」
只是到了信中的地方。
等我的人。
卻是陸凌霄。
他用裴衍澈的名義約了我。
我面色很冷，轉頭就走。
陸凌霄卻攔住了我，急切道:「阿寧，別走，你聽我說兩句。」
我脫不開身。
便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嗓音沒什麼起伏。
「你說。」
陸凌霄睫毛顫了顫。
「你別嫁給裴衍澈。」
「這些天，我思來想去，覺得你賭氣原因無非就兩個。一是我害你受傷，這一點，你打我罵我都好;二是我決定娶明瑤為平妻一事。」
「阿寧，我知道這下了你的面子，但你素來大度，定不會計較這些。明瑤身世可憐，又是你的表妹，我才想著多給她幾分體面。」
「我喜歡的人只有你。
」
他說得字字懇切。
我卻只覺得虛偽。
反問道:「季明瑤可憐?陸凌霄，我在家裡的處境，你難道不知嗎?被父母兄長疼愛的季明瑤都可憐的話，那我算什麼?你為何不可憐可憐我?」
「你也知傷了我，知我受了委屈，可你還是這樣做了，說明我在陸世子心底並沒什麼分量。」
「如今，我要另嫁他人，你又說喜歡我，你不覺得可笑嗎?」
陸凌霄臉色很是蒼白。
他無力地解釋:「阿寧，不是這樣的......」
說著，他伸出手，想將我摟入懷裡。
我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
語氣很冷。
「陸世子，請自重。」
陸凌霄愣在原地。
眼尾泛紅，嗓音有些抖。
他喃喃道:「阿寧，你從前不會這般對我講話。你若不喜歡明瑤，我納她為妾便是，再不提娶她為平妻一事了。」
我煩躁地閉了閉眼。
「你娶誰都跟我沒關係。」
「陸凌霄，再說一遍，我要和裴衍澈成親了。」
話落，我讓春桃將他曾經送我的玉佩還回去，轉身便走。
今後與他再無干系。
9
我與裴衍澈成親了。
將軍府的人很少。
沒有婆母需要侍奉，也無需跟妯娌料理好關係。
我要管的。
也只有府中的下人。
大概有裴衍澈的提醒，他們對我很是恭敬。
整個將軍府的東西都是我的。
他若得了什麼新奇的物件。
總是獻寶似地拿給我。
我終於不會再被無端指責，也不必將自己的東西讓出去。
崔靜姝來見過我幾次。
她神神秘秘地對我說:「還記得那次，我們同去長公主辦的賞花宴嗎?那時候，季明瑤信誓旦旦地對其他人說，陸凌霄娶去她為平妻。」
「前幾日，酒樓裡有人傳出，陸凌霄對她無意，別說是平妻了，就連妾室的名分她都撈不著。
」
「嘖嘖，她現在的名聲可是徹底毀了，京城的人家誰敢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