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帶的蟬鳴_第4章 鹿竹立刻接話
」
鹿竹立刻接話:「對對對,得趕緊找醫生!銘潺,我們快走,這裡太黑了,我們倆先下山去找救援!」
陸銘潺拿出手機,螢幕上一格訊號都沒有。
「這裡沒訊號,電話打不出去。歲寧,你在這裡等著,千萬別亂動,我們找到人馬上就回來救你!」
迫不及待地轉身離開。
腳步聲越來越遠。
手電的光亮徹底消失在黑暗裡。
周圍陷入死寂。
我冷笑一聲。
拉開揹包的內層拉鍊,拿出一個黑色的衛星電話。
這是我爸媽擔心我一個人出門,特意去租來給我防身的。
我按下開機鍵,直接撥通了景區救援隊的號碼。
「你好,我在未開發區域的懸崖窄路附近。」
我準確報出 GPS 座標。
「我腳踝扭傷,小腿有割裂傷,正在流血。請儘快派人來。」
結束通話電話,我拿出包裡的繃帶,簡單包紮止血。
不到四十分鐘,刺眼的強光手電照亮了這片區域。
救援隊趕到了。
醫護人員立刻上前,為我重新清理傷口並固定腳踝。
隊長指揮隊員將我抬上擔架,一路護送下山。
07
到山腳下的時候,天矇矇亮。
我爸媽的車就停在路口,車燈穿透薄霧,直直打在我身上。
看到他們衝過來的身影,我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斷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我甚至哭不出聲音,只是渾身發抖。
我媽一把抱住我,手碰到我腿上的傷口,我疼得倒抽一口氣。
她立刻鬆開手,看到我褲腿上乾涸的血跡,眼圈當即就紅了。
「怎麼搞的?怎麼傷成這樣?」
我死死抓著我媽的衣袖。
我把在山上聽到的一切,把他們如何算計我、如何把我扔在懸崖邊,全盤托出。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我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許久,我爸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聲音壓抑著怒火。
「歲寧,你做得對。」
「有些人,不給他們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他們永遠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我媽抱著我,輕輕拍著我的背。
「咱們回家,什麼都別想,爸媽給你做主。」
......
回到家,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腳上的傷不算致命。
但心裡那個洞,卻不知道該怎麼補。
爸媽沒再多問,只是每天把飯菜放在我門口,給我換藥,然後默默地帶上門。
他們給了我足夠的空間,讓我獨自舔舐傷口。
大概過了三四天,陸銘潺和鹿竹大概是終於玩夠了,發現怎麼也聯絡不上我,便直接找上了門。
「叔叔阿姨!歲寧呢?她回來了嗎?」
「我們找了她一夜!電話也打不通,我們都快急瘋了!」
我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一角,向下看去。
鹿竹的眼睛又紅又腫,好像真的哭了一整夜。
陸銘潺則是不停地按著門鈴,拳頭砸在鐵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爸開啟了門,但沒有讓他們進來的意思。
「你們來幹什麼?」
鹿竹帶著哭腔:「叔叔,歲寧她......」
「歲寧受傷了,很嚴重。醫生說她心理也出了問題,不願意再見任何人。」
陸銘潺的臉色變了:「怎麼會?我們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只是腳扭了一下!」
「只是扭了一下?」
我爸冷笑一聲,「你們把一個女孩子一個人扔在沒開發的野山上,叫『只是扭了一下』?」
「如果不是我們給她配了衛星電話,如果救援隊再晚去半個小時,後果你們想過嗎?」
鹿竹的嘴唇動了動,眼淚湧了上來:「對不起,叔叔,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們以為很快就能找到人回去的......」
我爸打斷她,「我們不想聽你們的解釋。歲寧已經不想再見到你們了,我們家也不歡迎你們。」
他頓了頓,扔出最後一句話:「我們已經給她辦了出國手續,過兩天就走。以後,你們就當沒認識過她這個人吧。」
說完,大門在我爸手裡「砰」的一聲關上了。
我看見陸銘潺愣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鹿竹則是捂住嘴,身體晃了晃,像是承受不住這個訊息。
他們臉上的懊悔和驚慌,是真的嗎?
還是說,這只是他們另一場精彩的表演?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從那天起,我的手機開始被資訊淹沒。
陸銘潺每天給我發幾十條訊息,翻來覆去都是道歉。
【歲寧,對不起,我混蛋,我不該把你一個人扔下。】
【你到底傷得怎麼樣?求你回個訊息好不好?】
鹿竹的資訊更是帶著哭腔。
【歲寧,你理理我好不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這幾天我才想明白,你是我生命裡最不能失去的人!求你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她的懺悔看起來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但我一條都沒回。
那之後的一個月,我都在家養傷。
我每天的生活極其規律,除了配合治療,剩下的時間,全部用來盯盤。
終於,在一個尋常的午後,那條刺眼的紅線毫無徵兆地開始瘋長。
我沒有猶豫,立刻開啟交易軟體,將手裡所有的黃金全部拋售。
三萬塊的本金。
在短短一個月內,翻了數倍。
看著賬戶裡多出來的那個零,我終於有了第一桶金。
08
時間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大學錄取結果公佈的那天。
我深吸一口氣,輸入准考證號和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