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開學季_第6章 對方說得很直白

對方說得很直白，只要她肯去，一晚上就能拿到她過去半個月都掙不到的錢。

我攔住準備出門的她。

「那種地方不能去!」

唐婉晴甩開我的手，聲音沙啞地問我:「你不讓我去，那你替我還嗎?」

「二十四萬，不是兩千四，你拿什麼替我還?」

我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是啊，我憑什麼阻止她。

我自己也深陷泥潭，根本沒資格要求別人為了那點可笑的尊嚴，放棄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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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宿舍的門沒有再被推開。

我坐立不安，最後還是給顧嵐發了訊息。

半夜，顧嵐回了資訊:【找到她了。】

再見到唐婉晴，是凌晨三點。

顧嵐把她從一家高檔會所的包廂外帶了回來。

她穿著一件極不合身的廉價禮服，臉上化著粗糙的濃妝，被眼淚衝得亂七八糟。

找到她時，她正縮在包廂門口的角落裡，抱著膝蓋。

如果顧嵐再晚去一步，誰也料不到會發生什麼。

到寢室後，她一聲不吭地爬上??,用被子矇住了頭。

第二天，她把所有奢侈品掛在網上折價處理，又拼了命地打工，東拼西湊，終於湊到了十萬塊。

至於那筆錯誤匯款的十七萬，顧嵐動用關係找到了匯款人，對方是個生意人，在聽了唐婉晴的情況後，同意她分期償還，沒有立刻走法律程式。

可系統任務要求的「每月維持十萬元可支配生活費」,像一座根本翻不過去的大山，死死壓著她。

寢室裡並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對新一輪任務的沉默。

蘇棠和許唸的床鋪空著，提醒我們這場噩夢遠沒有結束。

就在這時，顧嵐發來訊息。

【舊手機的密碼，我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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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嵐找來計算機系高手，解開了舊手機的登入密碼。

後臺頁面佈滿密密麻麻的程式碼與資料流。

唐婉晴湊近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這裡......是我的消費記錄。」

我們很快找到關鍵邏輯程式碼。

系統會根據許願者願望的曝光度、受人羨慕的程度，自動提升任務難度。

簡單來說，羨慕唐婉晴的人越多，她每月要完成的金額任務標準就越高。

唐婉晴怔怔望著螢幕:「越是被眾人追捧，系統就越要把我逼上絕路。」

這是一個無解的閉環。

系統先丟擲誘人的好處，引誘人們向外炫耀;可一旦虛榮心得到滿足，對應的懲罰難度就會翻倍。

它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人性的弱點。

資料流裡，我們看見了各自的名字，還有全校學生的社交賬號、校園卡消費、考試成績等各類資訊。

哪怕我們破解了登入密碼，系統依舊在不停蒐集資料，因為它根本沒有停止執行的開關。

它將所有人的慾望標上價格，轉化成量化任務，逼迫選中的人無休止地掙扎，如同原地拉磨的牲口，直至生命盡頭。

但有個疑問一直盤旋在我腦海中:

初始問卷面向範圍明明寫得很清楚，僅針對六年前的那屆新生，可為什麼系統還在持續採集新一屆學生的資料?

或許只有找到這個原因，才能從源頭阻止問卷繼續擴散，徹底停下這場奪命遊戲。

就在這時，我和唐婉晴的手機同時受到了那個匿名號碼的資訊:

【檢測到繫結者嘗試破解系統，終局抉擇，提前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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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我們便收到了終局抉擇的規則。

【願望系統續簽投票:選項 A:放棄續簽。(說明:繫結者將即刻解除繫結，系統將從下一屆新生中隨機抽取新繫結者。)】

【選項 B:繼續續簽。(說明:繫結者需在大學期間持續完成系統任務，直至畢業。任務成功，系統終止，任務失敗，繫結者將被抹刀。)】

原來如此。

這個荒謬的規則，就是系統每年都會找新繫結者的原因。

這不是什麼詛咒的延續，而是倖存者們心照不宣的自保。

將自己的痛苦，打包轉嫁給一個素不相識的倒黴蛋。

傻子也知道該怎麼選。

手機螢幕上，一個鮮紅的倒計時開始跳動。

【10】

顧嵐的臉在一瞬間沒了血色。

「如果......有人願意犧牲自己達成任務，系統就會徹底終止。」

我看著顧嵐明顯不自然的模樣，不禁問道:「顧老師，你當年也有收到這個選項嗎?」

她看著我，又看了一眼唐婉晴，眼裡的情緒很複雜。

「我在透過期末考試的考驗後收到了這個抉擇，但我最後......選了放棄。」

所以，她成了當年唯一的倖存者。

所以，我們成了新的受害者。

顧嵐還想解釋什麼，繼續說道。

「這六年，我一直試圖尋找新的破解方案，但每次都以失敗告終，現在想來，或許......這可能是唯一的辦法。」

「別扯了!!你自己都做不到，憑什麼要求我們來作犧牲。」

唐婉晴聲嘶力竭地反駁，她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放棄續簽」四個字。

只要按下去，那二十四萬的債務，那些在會所包廂的恐懼，就都和她沒關係了。

她可以回到過去，重新開始。

代價只是轉嫁到一個她永遠不會認識的新生。

這筆買賣，聽起來太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