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開學季_第5章 林書晚
「林書晚，注意呼吸節奏!慢一點!」
體育老師的聲音傳來，他看見了我慘白的臉色。
「實在不行就停下來，別硬撐!」
停下來?
我怎麼敢停。
我咬著牙，盯著前方那個越來越模糊的終點線。
最後五十米，我幾乎是靠著本能往前挪動，視野已經開始發黑。
終點線前，我直接撲了過去。
膝蓋在塑膠跑道上硬生生滑了幾十公分，膝蓋擦傷嚴重，根本站不起來。
總時長總算勉強達到了 90 分的標準。
體育老師被我這副不要命的樣子嚇到了，蹲下身詢問。
「同學你沒事吧?」
我該怎麼跟他解釋，我是真的在拼命。
「下次別這麼跑了，很危險，這就是一場體測考試。」
我死死地盯著那個「90」,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本次考核成績:90 分。系統判定為最低合格成績，暫不抹刀。】
我終於又撿回了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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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測的事情也讓我意識到。
這個可怕的許願系統只要存在一天，我就需要隨時面臨這樣的死亡威脅。
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得主動出擊了。
我藉著請教問題的機會，一瘸一拐地去辦公室，找輔導員打聽蘇棠的事情，企圖從她那邊瞭解到一些蛛絲馬跡。
「顧老師，您......還記不記得蘇棠?我們同寢室的蘇棠?」
「記得啊，她怎麼了?」
她竟然記得蘇棠!
我和她說了蘇棠莫名其妙失蹤的事情。
顧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也不見了嗎?」
那個「也」字，暴露了一切。
我繼續追問:「學校以前是不是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顧嵐沉默了很久。
「6 年前，也是四個學生，在做了一份調查問卷後，出現了一些異常行為，最後......只留下一個。
」
「那個人......就是我。」
她從一個上鎖的櫃子裡，找出了一份塵封的舊檔案。
「我當初選了最不被看好的 D 選項，從開學第一天起，就收到了死亡威脅。」
「可後來才發現，和其他人相比，我的任務反而是最容易完成的。」
「選擇 A、B、C 的幾位室友，任務失敗後全都消失了，再也沒有人記得她們曾經存在過。」
「也正因如此，我才選擇留校當輔導員，就希望有一天可以查清所有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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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嵐帶著我，走進了早已廢棄的舊校史館。
在地下資料室一個鐵櫃裡，記錄著學校歷年來收到過匿名問卷的人員名單。
「我發現每年都有不同學院的新生收到過這份問卷。」顧嵐解釋道。
「而所有『失聯』的學生，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曾在願望實現後，或高調或無意地，向身邊的人炫耀過自己得到的一切。」
顧嵐接著說出自己的推斷:
「這個許願系統，多半就是抓住了這份外露的慾望。它藉著你四處炫耀引來旁人的羨慕、嫉妒，製造出層層人際壓力，再推著許願的人，在執念裡越走越偏激，最後徹底迷失。」
「剛踏入大學，是很多人第一次獨自面對小型社會。從前待在純粹的校園裡，所有人只埋頭比拼成績;可等到成年進入大學，能自己做主、掌控生活，形形色色的誘惑撲面而來，絕大多數人根本抵擋不住。」
「這套系統，恰恰抓住了這份難以剋制的貪念與浮躁。可這些年輕人從來沒想過:越是看似唾手可得、完美無缺的饋贈，本質上都是裹著蜜糖的炮彈，可能藏著毀滅自己的陷阱。
」
蘇棠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滿心依賴和季逾安的戀情帶給自己的優越感，把這段感情當成填補內心空缺的籌碼。
當遭遇背叛後，她無法接受這份美好破碎，內心的佔有慾不斷膨脹、徹底失控，最後落得分手收場。
系統也直接判定為「任務失敗」。
顧嵐從保險櫃裡翻出一部舊手機。
裡面，竟然儲存著那個神秘問卷運營群的登入入口。
我們還沒來得及嘗試破解入口密碼，醫院就打來了電話。
許念在直播時，突然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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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被送到急診室，檢測報告顯示，她的體重維持在九十九斤。
但她的血糖，已經低到了危險值。
掛水打激素都不起作用。
那天凌晨，許念餓到意識都開始模糊。
手卻死死抓著手機，螢幕上只有一行冷冰冰的字。
【體重維持失敗，飢餓懲罰繼續。】
最後，許念死在了醫院的急救室裡。
她的病歷上，死亡原因寫的是「嚴重營養不良引發多器官衰竭」。
但在體重記錄那一欄，最後更新的數字，是 50.1kg。
第二天天亮，她的死亡就被悄無聲息地抹去了痕跡。
醫院記錄裡找不到。
她的直播賬號，也在當天被自動登出，彷彿從未存在過。
許唸的死，成了壓垮唐婉晴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把自己關在宿舍，不吃不喝，一遍遍數著那些兼職掙來的錢。
她離系統要求的十萬塊目標，還差七萬多。
加上之前預支要還回去的十七萬，總共是二十四萬多。
一個大一學生，要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掙到二十四萬。
這根本不可能。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一個薪酬高得離譜的陪酒兼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