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開學季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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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簡訊立刻彈出:【實驗操作考核擦線透過。】
我衝出實驗樓，因為精神太過緊張，在衛生間裡吐了很久。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寢室。
剛到寢室，就看到書桌上放著一套嶄新的護膚品。
是唐婉晴送的。
許念湊過來說:「婉晴看你最近學習這麼辛苦，黑眼圈都快掛脖子上了，特意買來哄你開心的。」
我望著那套標價昂貴的護膚品，心裡五味雜陳。
羨慕，自卑，後悔，還有劫後餘生的驚恐和無處訴說的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08
那天下午，輔導員顧嵐突然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她關上門，表情嚴肅地問我:「林書晚，唐婉晴最近是不是經常買一些奢侈品，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我心裡一緊，下意識以為是有人舉報唐婉晴違反了學生手冊的相關規定。
「顧老師，唐婉晴說她爸爸每個月都會給她轉大額的生活費，讓她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顧嵐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我面前。
是唐婉晴的貧困生助學基金的建檔資料。
家庭情況一欄，寫得清清楚楚:
父親在工地受傷，雙腿殘疾，無勞動能力;母親每月靠接一些縫紉零活維持家用，收入不足兩千元。
顧嵐並沒有指責唐婉晴的消費行為，只是嘆了口氣。
「你讓她儘快來我辦公室一趟，有筆銀行轉賬需要她本人核實。」
我回到寢室時，唐婉晴正在拆一個新買的相機，說是為了下次出去玩拍照用。
我轉達了輔導員的話，她臉上的笑容當場消失了。
一個小時後，她失魂落魄地回來了。
我這才知道。
那十萬元，根本不是什麼爸爸轉的生活費。
它來自一名和唐婉晴同名同姓的客戶，在進行大額轉賬時，不小心輸錯了卡號。
銀行已經凍結了她卡里剩餘的錢。
而那位匯款人，已透過律師函要求她，在三個月內，返還已經花掉的全部款項。
09
唐婉晴坐在椅子上，一筆筆地算著賬。
她買的那些名牌包、衣服和化妝品，兩個月加起來已經花掉了十七萬多。
剩下的兩萬多塊，剛剛被銀行凍結。
很多東西已經拆了封，無法退貨。
她曾經請客吃飯、送過禮物的那些同學，一聽要退錢，紛紛表示禮物是她自願贈送的，憑什麼要還。
我將我這個月僅剩的 1200 塊生活費全轉給了她，備註代購護膚品費用。
但對於她需要湊的天價數目來說還是遠遠不夠的。
她把自己鎖在衛生間裡，很久都沒有出來。
我隔著門，小聲勸她先跟家裡人商量一下。
她在裡面突然問我，聲音嘶啞。
「書晚，你收到那條簡訊後，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這句話的意思。
衛生間的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唐婉晴把她的手機遞到我面前，眼眶通紅。
螢幕上，顯示著一條和我收到過的格式一模一樣的匿名通知。
【十萬元/月生活費已到賬，請在三個月內，賺取屬於您自己的十萬元，並在每月維持十萬元可支配生活費。逾期未完成，立即抹刀。】
唐婉晴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
「我在第一個十萬元到賬的當天收到了這條簡訊，可我只當這威脅是惡作劇，卻信了到我手裡的錢是真的。
」
然後她安慰自己似的補充了一句:「或許這一切都是假的,10 萬塊是假的，那條死亡簡訊也是假的，都不過是別人的惡作劇。」
可從那天起，唐婉晴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開始瘋狂地兼職。
家教、奶茶店、餐廳服務員，甚至跟著許念做直播帶貨，對著鏡頭推銷她自己都沒用過的東西。
白天上課的時候，她總是控制不住地打瞌睡，眼下的黑眼圈越來越重。
我們想湊錢先幫她渡過難關，她卻固執地拒絕了。
「這是我自己的事。」
10
而寢室裡，許念則被另一種痛苦折磨著。
是飢餓。
她現在必須每隔兩小時就要吃一斤東西。
只要停下來，肚子就餓得受不了，體重秤上的數字也會立刻向上反彈零點幾公斤。
她也不敢停播，因為品牌方要求她必須完成連續七天的大胃王挑戰，否則將面臨高額的違約金。
「怎麼辦?我已經 98 斤了，可是我根本吃不下東西......」許念絕望地呢喃。
「吃不下東西就停下來歇歇，這麼吃你身體也吃不消啊。」我勸道。
「我不能停播，停播一天就要賠品牌方五萬塊違約金，我賠不起......而且......」
許念顫顫巍巍地拿出她的手機。
上面竟然也有死亡威脅簡訊。
【您的死亡體重維持系統已開啟，需透過持續進食維持體重不破百，否則將被立刻抹刀。】
【警告!您未能按時攝入食物，體重已出現上漲趨勢，已開啟飢餓懲罰，若體重超過一百斤，即刻抹刀。】
「我怕我不吃我的命都沒了。」
我終於明白了。
A、B、C、D 四個選項，兌現的根本不是願望，而是裹著糖衣的催命符。
一旁的蘇棠一邊惋惜，又一邊帶有炫耀意味地道:「誒，看來人還是不能太貪心了，許願還是得許一些符合實際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