誣良為奸_第4章 我一一答了
我一一答了,他又去驗我桌上的酒水飯食。
最後,
在侍女匆匆送來的我放在馬車上用以充飢的糕點,和我隨身攜帶的香囊上查出了問題。
「一味鹿銜草,一味雷公藤,混在一起,便是會導致服藥人脈象滑如滾珠,出現假孕徵兆。」
院首說:「丁小姐體內藥效不淺,恐怕要好好調養一陣,方能痊癒了。」
意思就是,我中藥的日子有些長了。
08
「本宮就知道!」
長公主赫然起身:「定是你們兄妹倆心懷不軌!」
「用這種骯髒的法子汙了靜山的清白,毀了她與趙瑄的婚事,你就好上位了?」
她看著廖宜菱,鳳眼裡盡是鄙夷與嫌惡。
「你當秦王世子妃是什麼身份?是你這種品性卑劣又下賤的女子配得上的?」
對廖奉清,她譏誚道:「你這個當哥哥的倒是疼妹妹,不惜將自己滿門的性命頂在頭上也要成全她,不知你遠在邊疆的爹孃若是知曉,該如何想?」
廖奉清答不出來。
院首說我脈象有異時,恐不是懷孕時,他還裝作迷茫的樣子:
「怎麼可能?」
「靜山,你在騙我?」
試圖將這一切都推到我頭上來,說我在戲弄他。
可等到院首查驗完我今日食用過的糕點和腰間的香囊後,他臉上的血色就消失殆盡了。
「我沒有!」
廖宜菱還在嘴硬,她眼珠一轉,說:「丁靜山,你好狠的心啊,竟然要置我廖家於死地!」
她說我是故意的,故意假孕,故意告知廖奉清,故意要他們兄妹倆在今日當著陛下的面將事情說開。
然後將所有的事情都怪到他們兄妹頭上,自己清清白白地脫身。
我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廖宜菱說:「因為你看不慣我!我喜歡趙瑄,而趙瑄對我也有些心動,所以你故意勾引我哥,故意......」
「砰——」
白瓷茶盞在她腳邊炸開。
廖宜菱哆嗦了一下,噤若寒蟬。
「帶下去。」
陛下的聲音透著些許疲憊,然裡頭的狠絕卻乾脆利落。
「廖家兄妹,因一己之私構陷無辜女子清白,謊話連篇,拒不悔改,其心可誅。」
「杖責八十,掌嘴五十,即刻行刑。」
廖奉清瞳孔驟然縮緊,瞬間慌了:「陛下!」
「陛下!都是微臣一人之過,與舍妹無關!還請陛下......」
陛下不聽。
宮人堵了廖家兄妹的嘴,將人拖至殿外。
木棍重擊臀背的沉悶聲響殿內聽不見。
但我能想象到。
陛下寬慰了我幾句,又賜了一套紅寶石頭面給我。
風波過去,宴席還要繼續。
等到宴散時,我走出殿門,空地上乾乾淨淨,只剩下清洗血痕的水漬未乾。
09
我回家,連夜將內鬼揪了出來。
一個專做糕點的廚子,一個負責我衣裳首飾的二等侍女。
我直接將人扭送官府。
按我朝律例,下人背主謀害主子,唯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流放寧古塔做苦役。
我給遠在青州的趙瑄和在登州的爹孃都寫了信。
廖家兄妹倆的算計差點就讓我跌了個大跟頭,我心中憤恨,又委屈。
至親之人都不在我身邊,難免覺得孤寂難過。
便是長公主將我帶進天牢,看見廖家兄妹的慘狀,也不能完全緩解我的心情。
「喏。」
長公主遞給我一根鞭子,「別打臉,別打死了。」
我感激地衝她一笑,接過鞭子,興沖沖地踏入牢房。
廖奉清趴在稻草上,脊背往下都是??肉模糊一片。
「丁小姐......」
他艱難地抬起一張蒼白的臉,疼得眼神都有些渙散,「都是我的錯,我一人做事一人擔,與宜菱無關,我求你,你——」
「啪!」
廖奉清的痛呼都是虛弱的。
我擼起袖子,鉚足力氣,一鞭又一鞭地抽打在他本就??肉模糊的脊背上。
「呸!現在演什麼兄妹情深?」
「你要是真心疼她,當初就不該同她唱這出戲!」
「你把我當蠢貨,把趙瑄當蠢貨,沒想到吧,陛下英明,你們兄妹倆這點陰謀算計,根本逃不過天子的眼睛!」
「我真是可憐你,廖將軍在邊疆苦守,你們兄妹倆才回京半年就闖下此等大禍,你對得起生你養你的爹孃嗎?」
「瞧你那日在大殿上入戲頗深的樣子,該不會以為這場局做成以後,你妹妹當真能嫁給趙瑄做秦王府的世子妃吧?」
「他不收垃圾,我也絕對不會委身於你這樣卑劣下作的小人!」
血肉橫飛,廖奉清疼暈過去,又疼醒過來。
我擦掉眼下的血點,哼笑道:「若當真有那日,我就是不要我這條命,也會先刀了廖宜菱,再刀了你廖奉清!」
鞭子揮累了,我狠狠一腳踹過去。
「賤人!」
廖奉清被我踹得翻了個身,悶哼一聲,徹底暈死過去。
我嫌棄地蹭了蹭鞋子上的血肉,心情總算暢快許多。
10
趙瑄是在三日後回來的。
「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哄著我,心疼和憐愛自眼裡溢位來,「都怪我,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被廖宜菱那個瘋女人看見,也就不會被她纏上,她就不會這樣傷害你。」
我本來也是要這樣說的。
若不是趙瑄生得太招人,我何至於會遭受這樣的劫難?
可又想到,若非他生得漂亮,我與他也不會這般有緣。
再見他如此體貼懂事,我心裡那點微末的怨氣,就這樣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