誣良為奸_第1章 萬壽節宮宴
萬壽節宮宴。
小將軍廖奉清拿著繡有我名諱的荷包請求陛下賜婚。
只因他親妹覬覦我的未婚夫,他便想毀了我的清白,好讓他妹妹後來居上。
他說我與他私相授受,早就有了孕兆。
眾人譁然。
誰人不知我自幼與秦王世子定下婚約,感情甚篤。
廖奉清目光灼灼:「靜山,你放心,我一定會光明正大地迎娶你,給你一個名分!」
我氣得渾身發抖,卻在站起來的那一刻突感噁心。
下意識嘔了一聲。
01
滿座皆驚。
迎接眾多驚詫的目光,我想解釋。
可胃部不斷抽動,我捂住嘴,又幹嘔了幾聲。
「呀,還真懷孕了?」
「這這這,到底是將門之女啊,就是這般不拘小節,未婚有孕這樣不要臉的事都做得出來。」
「可憐秦王世子一片真心,竟然給了丁靜山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子。」
「丁靜山真是好命,偷情也偷出了廖小將軍這樣好的郎君。」
我渾身發冷,死死壓著??口不斷翻湧的作嘔的衝動。
「你胡說!」
「我與你攏共就只見了三面,次次都在大庭廣眾之下,何來私相授受一說?」
「更何況我早與秦王世子定下婚約,更不可能做出此等有損家族體面的荒唐事!」
「靜山!」
廖奉清急切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所顧慮,可你腹中已經有了我的孩子,」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腹部,神色又柔和許多,「不趁今日的好時機退掉你與秦王世子的婚約,求陛下賜婚我們,你還在等什麼呢?」
「住口!我與你根本就——」
我想辯解,想怒斥廖奉清無憑無據毀我名聲,可情緒越激動,那股作嘔的衝動就越強烈。
「靜山,你別激動,別驚了你腹中的孩子。」
廖奉清更著急了,那樣子好似我腹中真有了他的孩子一般。
可我知道,我與眼前這個人,加上今日,攏共就只見了三面!
第一次是三個月前。
廖奉清的妹妹廖宜菱,當眾向秦王世子趙瑄,也就是我的未婚夫表明心意。
這個漠北長大的姑娘,天生就帶著盛京閨秀沒有的豪放不羈。
「喂,你是哪家的公子哥兒?可有婚配?」
她從茶樓的窗戶裡探出大半個身子,叫住了朝我奔過來的趙瑄。
「若無婚配,你看我可配得上你?若有,你那未婚妻定然比不過我,還是趁早退了來尋我吧!」
趙瑄的臉色當即便黑了,他牽了我的手,冷斥:「不知廉恥!」
廖宜菱嘻嘻笑著,並不在意。
而她對面的廖奉清朝我們投來歉意的目光,伸手將人拽進去,又將窗戶關了。
第二次是踏春賞花。
廖宜菱求愛不成,哭著跑走。
廖奉清急著去追,代妹妹向我和趙瑄道歉,說他妹妹年紀小,在漠北自在慣了,望我們切莫在意。
第三次是城南書肆。
我們在門口偶遇,他朝我見禮,我便還了半禮。
如此擦肩而過,連句話都不曾說過。
什麼私相授受,
什麼腹中孩兒,
什麼退婚求娶。
統統都是他一個人的假話!
「廖小將軍空口無憑就要汙人清白,是打量著丁將軍和陳將軍遠在登州,就欺負丁家小姐一人孤立無援嗎?」
我朝著女聲的方向望去,就見座上長公主沉著臉,十分不善地看著廖奉清。
「臣有憑證!」
廖奉清舉起手中的荷包:「這是靜山親手所繡,上面還繡了她的小名玉兒。
」
長公主笑了。
她解下自己腰間的荷包:「本宮也有。」
「靜山那丫頭女紅好,荷包、手帕、鞋襪,她身邊親近之人都得了,保不齊誰不小心掉了,被你這種心懷不軌的登徒子撿去,張口就往她身上潑髒水。」
我狠狠鬆了口氣。
02
「長公主說得沒錯,光憑著一隻荷包,廖小將軍這話確實像造謠。」
「丁家小姐素來端靜賢惠,根本不像是這樣的人啊。」
「丁靜山說得也有道理,我次次見她,她總是和秦王世子待在一處。」
「那廖奉清才從邊關回京不到半年嗎,就和丁家小姐有了孩子?這未免也太荒唐了。」
「就是,秦王世子比廖奉清不知好了多少,丁小姐怎麼可能棄了明珠擇魚目?」
「住口!」
廖宜菱坐不住了,她拍案而起,怒視著說廖奉清是魚目的那位小姐。
「秦王世子是好,可我哥哥也不差!」
「丁靜山!」
猛地扭頭瞪向我,她怒氣更盛:
「你若當真這般愛慕秦王世子,那為什麼又死皮賴臉地勾搭我哥?」
「如今你孩子都揣肚子裡了,我哥不嫌你未婚有孕,願意向陛下求得賜婚迎你進門做個正室,你又翻臉不認人?」
「怎麼,難不成你要將我哥的孩子生在秦王府,讓秦王世子喜當爹不成?」
「宜菱!不許這樣說靜山!」
廖奉清斥道。
他紅著眼眶,一副被我傷透了心,卻仍要在人前護著我的痴情模樣。
「她定是有苦衷的......」
「哥!」
廖宜菱低吼:「那個女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對她這麼死心塌地?」
一個被女人騙身騙心卻還痴心不改的哥哥。
一個憎恨壞女人、心疼被騙哥哥的妹妹。
好一齣大戲。
我心中翻騰的情緒就這麼在這對兄妹倆的一唱一和裡平復下去。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