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君活埋後_第6章 林朝雲冷笑出聲
林朝雲冷笑出聲。
「顧景硯,你少在這裡裝深情!你活埋她的時候,可沒見你手軟!
「那一鏟一鏟的土,不是你親手澆下去的嗎?」
顧景硯臉色煞白。
「要不是你以權勢逼我!要不是你拿公主的身份壓我!我怎會......」
林朝雲朝著他臉上啐了一口。
「呸!你當初活埋她,不就是想吞了溫家的萬貫家財?可惜啊,人家溫清宜早就防著你,產業轉移得乾乾淨淨,你白忙活一場!」
「看我沒了利用價值,就又想起那個被你親手活埋的溫清宜了?真噁心!」
顧景硯被刺激到了。
他用力掐住了林朝雲的脖子。
「林朝雲,你胡說!是你害死了我的清宜,你把我的清宜還給我!」
林朝雲拼命掙扎,雙腿在地上亂蹬。
「放......放手......」
她的臉由紅轉紫。
「救......命......」
顧景硯卻像瘋了一般,雙手越收越緊。
「去死!你去死!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漸漸地。
林朝雲不動了。
她的雙手垂落下來,曾經盛滿惡毒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睜著。
顧景硯這才像是被燙到一般,鬆開手。
顫抖著手去探她的鼻息......
「啊!」
他嚇得癱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退。
「死了......怎麼會死了......我刀了公主......不,她不是公主了......」
他下意識想跑,連滾帶爬地衝出去幾步,又跌跌撞撞地跑回來。
顧景硯拖著林朝雲的腳踝,將其丟進了土坑裡。
又將一旁的腐屍丟了下去。
兩具屍??交疊在一起。
他抓起鐵鏟,瘋了似的往坑裡填土。
匆匆埋完後,慌亂逃走。
身後留下一串凌亂的腳印,很快便被落葉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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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明珩從樹影裡走了出來。
我低笑一聲。
「他現在挖墳埋人,倒是越發熟練了......」
話音未落。
我腳踝一緊。
一隻慘白的手從土裡破土而出!
「救......救我......」
土堆裡傳來微弱的氣音。
「我是當朝公主,救我上去,我會報答你的......」
我抽出被她抓住的腳,然後撿起顧景硯丟下的鐵鏟。
一點一點。
把她的腦袋挖了出來。
林朝雲艱難地抬起眼皮,視線聚焦在我臉上的那一刻,瞳孔收縮。
「是你......溫......」
我咧嘴一笑,掄圓了手臂。
將鐵鏟對準她的臉。
【砰!】
一聲悶響。
林朝雲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我正準備將她重新推回坑裡埋了。
李明珩卻接過鏟子。
「你歇著,這種粗活,孤來。」
他力道極大。
每一剷土都拍得嚴嚴實實。
不一會兒,那墳包便堆得高高的。
他扔了鏟子,拍了拍手,回頭看我。
「孤會命暗衛守著,保準她再也爬不出來了。」
如果不是李明珩來救我。
我早就在深坑裡爛成一具無人知曉的白骨。
如今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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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硯在那晚之後,便稱病辭了官,關在顧府閉門不出。
聽暗衛稟報。
他整日把自己關在房裡,對著玉鐲發呆。
時而痴笑。
時而暴怒。
而我,終於等到了我的大婚之日。
十里紅妝,滿城皆慶。
我穿著大紅嫁衣,端坐在喜房裡,心裡滿是歡喜。
不知過了多久。
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蓋頭被掀開。
我抬起眼,臉上的笑容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徹底凝固。
是顧景硯。
他穿著一身偷來的內侍服飾。
頭髮散亂,眼眶深陷,瘦得顴骨都凸了出來。
可眼睛卻亮得駭人。
他痴痴地看著我。
「清宜,你好美啊......」
視線緩緩下移。
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他瞪大眼,聲音陡然尖利:「你有身孕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與你何干?」
顧景硯踉蹌著後退半步,滿臉是淚。
「清宜,我們成婚三年,難道你從來沒愛過我嗎?哪怕一點點?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你跟我走,我們離開京城,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我視線落在她的胯下,譏誚道:
「顧景硯,你如今連男人都做不成了,無法靠著女人上位?所以又想起我了?」
顧景硯被人戳中了傷疤,面容扭曲了起來。
「溫清宜!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
「你還不是看中了太子的權勢,想攀高枝!你比我好到哪裡去?
「我今天就圓了三年前就該圓的房!讓你知道,誰才是你的男人!」
我厲聲喝道,「來人!」
顧景硯卻很淡定。
「別喊了,清宜。前廳著火了,所有人都去救火了。你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隻玉勢,一步步地朝我逼近。
嘴角掛著令人作嘔的賤笑:
「放心,我會讓你很快樂的......」
他舉起那隻玉勢,朝著我撲了過來。
【嗖!】
一支羽箭從窗外疾射而入,穿透了他的腳掌,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地上!
「啊——!!!」
顧景硯發出一聲刀豬般的慘叫。
他抱著腳在地上打滾,鮮血瞬間染紅了地毯。
我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蠢貨。我是太子妃。身邊自然有暗衛寸步不離地跟著。你以為那點火,就能調走他們?」
我拍了拍手。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樑上落下。
「給他灌藥。」
我淡淡道,「送去馬廄。」
暗衛手法利落地卸了顧景硯的下巴,從懷裡掏出一包藥粉,盡數倒進他嘴裡。
又灌了一壺水,強迫他嚥下。
最後才將他拖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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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
房門被人推開。
李明珩頭髮都有些亂了,顯然是急匆匆趕回來的。
他衝到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眼底是掩不住的後怕。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該死的顧景硯,孤就知道他裝病沒安好心,竟敢在孤的大婚之夜放火!
「他人呢?」
我替他理了理凌亂的衣襟,彎了彎眼角。
「送去馬廄了。最近那幾匹馬正值躁動期,精力旺盛得很。」
李明珩愣了一瞬,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一把將我打橫抱起,往喜床走去,聲音裡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沙啞。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咱們可不能浪費了。」
我挺了挺肚子,故意瞪他。
「殿下,我懷著身孕呢。」
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頸側。
「孤問了三遍,太醫令說已過了三個月,胎氣穩了,可以了。親口保證的。」
紅燭搖曳,羅帳輕垂。
夜,正濃。
22
第二日清晨。
馬廄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馬伕提著草料桶去餵馬,卻在馬棚最裡面的草堆上,發現了一個??肉模糊的男人。
那人一片狼藉,肋骨斷了好幾根,身上全是馬蹄踐踏的傷痕。
死狀悽慘至極。
查明之後。
訊息傳遍了京城。
顧景硯在太子大婚之夜潛入太子府縱火,又趁亂溜進馬廄,意圖非禮母馬,結果被烈馬踐踏致死。
顧家連夜召開族會,將他逐出族譜。
無人替他收屍。
最後只能將其丟入亂葬崗中,任憑野狗撕咬。
至此。
塵歸塵,土歸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