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君活埋後_第3章 結果我卻沒想到
結果我卻沒想到。
他居然給我下了藥。
09
京城發生了兩件大事。
頭一件,是今科狀元郎顧景硯的髮妻溫清宜死了。
據顧府放出來的風聲,說是那溫氏女不知檢點,與野男人有了私情,被顧大人現場撞破。
她自覺無顏面對夫君,竟趁夜投了井。
屍骨都沒撈著,只撈上來一隻繡花鞋。
顧大人悲痛欲絕,在府中設了靈堂,日日守著亡妻的靈牌。
哭得幾次暈厥過去,堪稱情根深種。
朝雲公主感念其一片深情。
親自去皇后宮中跪求,說願下嫁顧大人,以公主之尊慰藉他喪妻之痛。
滿京城都在傳。
說這顧大人真是天底下頭一號的情種。
而第二件大事。
是皇后母族的遠房表親,一個叫溫棠的姑娘,跟著剛升任太常寺少卿的父親回京了。
她自幼養在閨中,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難得的是性情溫婉。
皇后娘娘見了畫像便喜歡得不行。
當即召入宮中,要親自相看。
預備著給太子殿下做太子妃。
一時間,京城貴女們的心碎了一地。
誰能想到。
那傳聞中【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竟要娶正妃了?
10
我站在殿外,手心全是汗。
引路的嬤嬤替我打起簾子,輕聲道:「姑娘,請。」
我深吸一口氣,提著裙襬,低著頭,規規矩矩地邁了進去。
跪在大殿中央,聲音恭謹。
「臣女溫棠,叩見陛下,叩見娘娘。」
殿內靜了一瞬。
頭頂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抬起頭來,讓朕瞧瞧。」
我抬起頭。
龍椅上的天子正值盛年,眉目與李明珩有三分相似。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
「不錯。
難怪那小子,急吼吼地非要娶進門。」
我臉一熱。
皇后徑直走到我面前,將我扶了起來。
「好好好,確實是個好孩子。」
她回頭瞪了天子一眼。
「陛下,您倒是下旨啊!」
天子哭笑不得:「朕這不是在等皇后你把人扶起來麼?」
他清了清嗓子,提筆便寫。
「溫氏女棠,溫婉端方,秀外慧中,特賜婚太子明珩,冊為太子正妃。欽此。」
這旨意下得又快又急,像是生怕我跑了似的。
我愣愣地接了旨,還沒來得及謝恩。
皇后已經拉著我的手坐在了軟榻上。
「那小子有沒有欺負你?他若敢給你臉色看,你告訴本宮,本宮扒了他的皮!」
我感動得不知如何作答,只能紅著臉搖頭。
「殿下待臣女極好。」
皇后滿意地點點頭,「那年底完婚可好?」
李明珩卻忽然大步走了進來。
「父皇,母后,婚期不必等到年後了。」
皇上挑眉:「哦?」
李明珩面不改色。
「就下個月吧。她的肚子等不了那麼久了。」
「什麼?」
皇后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我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兩個月了。」
「好!好!」
皇后喜得直拍大腿。
轉頭就去瞪李明珩。
「本宮告訴你,你若敢對棠兒不好,敢讓她受半點委屈,本宮就讓她去父留子!」
我眼眶有些發熱。
心口被填得滿滿的。
11
皇后在御花園辦一場賞花宴。
說是賞花,實則是向京城的貴女們正式介紹我。
從入席那刻起,皇后的手就沒鬆開過我。
在場全是人精,紛紛恭維:
「溫姑娘這皮膚,真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這繡樣是江南新來的吧?好別緻。」
我臉上掛著得體的笑,一一回應。
正說著,亭外傳來一聲尖細通傳:
「朝雲公主到!」
滿園俱靜。
我下意識看向皇后。
皇后的笑容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厭煩。
她側過身,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這朝雲,曾經在本宮遇刺時擋了一劍。本宮念著這份恩情,才收了她做義女,給了她公主的尊榮。只是......」
她頓了頓,眉頭微蹙。
「本宮著實不喜她的性子。眼皮子淺,心思重,滿肚子的算計都寫在臉上,偏還要裝出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累得慌。」
「前些日子,她哭哭啼啼地非要本宮給她和顧景硯賜婚,說是什麼感念顧大人一片深情,願以身相許,慰藉他喪妻之痛。」
我指尖微微發顫:「娘娘也信顧大人的妻子是傳言中那般嗎?」
皇后伸手,替我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皺。
「自然不信。本宮也是聽說過的。那可是個商業奇女子,憑一己之力撐起了皇商的門面,連陛下都誇過幾句。原本還想尋個機會召她進宮來,好好見識見識這巾幗不讓鬚眉的氣度。可惜了......」
她搖了搖頭,眼底是真切的遺憾。
我的眼眶一熱,連忙低下頭,掩飾過去。
正在這時。
一陣腳步聲傳來。
「女兒見過母后,母后萬福金安。」
「臣顧景硯,叩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
李朝雲和顧景硯姿態恭謹地跪著。
皇后娘娘收起了臉上的溫和。
她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眼皮都沒抬一下。
「都起身吧。」
12
李朝雲挽著顧景硯的手臂,笑盈盈地站起身。
「母后,這就是我未來的嫂子吧?果然是個......」
在看清我面容時。
話音戛然而止。
她瞳孔驟縮,尖叫出聲:
「怎麼會是你?」
我笑得溫婉又無辜:「怎麼了?公主認識臣女?」
顧景硯聞聲,也抬起了頭。
目光落在我臉上的那一瞬,他竟失態地掙脫了李朝雲的手,踉蹌著衝上前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