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君活埋後_第2章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手忙腳亂地抓起散落的衣袍,往李朝雲身上一丟:
「公主!有人來了!」
李朝雲也慌了。
顧不得再對我耀武揚威,手忙腳亂地裹著衣衫往後退。
顧景硯抓起鐵鏟,幾乎是瘋狂地剷土,劈頭蓋臉地朝我澆了下來。
泥土灌入我的口鼻。
遮住了我最後的視線。
「清宜,對不住了。」
這是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然後,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聽不見風聲。
聽不見蟲鳴。
原來被活埋是這種感覺。
05
我數著自己的心跳。
一下,兩下......
數到三百多下的時候。
頭頂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
一線天光刺破黑暗。
我下意識地眯起眼,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湧了出來。
一隻沾滿泥土的手探到了我面前。
那隻手在發抖。
「清宜!」
李明珩跪在地上,玄色錦袍被泥土染得狼藉,臉上是近乎崩潰的後怕。
他扣住我的肩膀,將我從土裡拔了出來。
「嘶!輕點!」
我下意識地護住小腹,咧著嘴衝他笑。
「殿下金尊玉貴,手勁怎麼這般大?別傷了我和孩子。」
李明珩沉得能滴出水來。
但動作卻變得小心翼翼了。
「現在知道怕傷了孩子?」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碾出來的,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溫清宜,你告訴孤,為什麼不讓暗衛提前動手?你就非要拿自己的命去賭?」
他越說聲音越啞。
到了最後,竟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喉嚨。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我的肩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知不知道。」
他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孤多怕你會出事......」
我的心忽然就軟了。
我抬起沾滿泥土的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好啦好啦,我這不是沒事嘛。
「溫清宜死了,從今往後,世上再沒有顧家婦溫清宜,只有一個自由身的溫家女。
「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嫁你了,李明珩。」
李明珩抱著我的手臂微微收緊。
他抬起頭,赤紅的眼底映著我狼狽不堪的臉。
那裡面有震驚,有無奈,有心疼。
最後統統化作了一聲挫敗的嘆息。
「......孤說過,這些事,孤可以處理。」
他用指腹一點一點擦去我臉上的泥土。
「你只需要乖乖等著,等著孤八抬大轎、十里紅妝,風風光光地娶你。」
06
我怎會不知呢?
當今聖上最重門第禮法,絕不可能允許一個嫁過人的商女成為太子正妃。
所以李明珩選擇了一個最決絕的辦法。
他自汙名聲。
他刻意與身邊的近臣、侍衛走得極近。
在宮宴上流露出對女子毫無興趣的淡漠。
很快,【太子有龍陽之好】的流言在京城甚囂塵上。
聖上震怒,罰他在太廟跪了三天三夜。
皇后以淚洗面,險些哭暈過去。
聖上與皇后少年夫妻,情深義重。
李明珩是聖上唯一的孩子。
聖上只能讓步。
從「太子必須娶高門貴女」到「太子喜歡女子便好」。
李明珩賭上了自己的儲君清譽。
只為讓我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邊,不必承受天下人的指指點點。
我伸手抱住了李明珩的脖子。
「我知道你可以處理。」
我貼在他耳邊,輕聲說:「可是我也想為你做點什麼。」
07
和李明珩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妙隱寺。
那日我為父親上香,起身時天色已晚,打算從後山的小徑離開。
那是條近路,能省下半個時辰的下山路。
轉過一道月洞門。
我看見老樹下倚著一個人。
他??膛劇烈地起伏著,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是太子李明珩。
曾遙遙見過一面。
他被人下了藥。
我本該走的。
這種宮廷陰私,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可我看到了他腰間懸著的一枚玉佩。
與幼年時從柺子手裡救過我的少年,一模一樣。
鬼使神差地,我走了過去。
他睜開眼,用力扣住了我的手腕。
滾燙的掌心貼著我的皮膚,燙得我渾身一顫。
「......走。」
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快走......我要控制不住......」
我嘆了口氣,反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我帶您去後面的淨室,那裡有冷水......」
後面的事。
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08
李明珩說。
是我奪了他的清白,便要對他負責。
他像個無賴似的,非要我給個說法。
我拒了幾次,他便直接翻牆進來,理直氣壯。
「溫清宜,你什麼時候給孤一個名分?」
我哭笑不得。
「殿下,您那是中了藥,神志不清。我一個已婚婦人,怎麼給您名分?」
他的臉色當時就沉了下來,眼神陰鬱得能刀人。
「那個顧景硯,他算你哪門子的夫君?一年到頭見不著三面,這樣的夫君,不要也罷。」
我被他纏得沒法。
後來發現自己懷孕了。
只能應承他,說是等顧景硯奉旨查鹽稅回來,我便與他和離。
李明珩盯著我看了許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發怒。
最終,他卻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伸手揉了揉我的發頂。
「......行,孤陪你等。」
終於。
好不容易等到顧景硯回來了。
那日我起了個大早。
命人做了一桌他愛吃的菜。
我想著,即便要散,也該好聚好散。
若他仕途上有需要我幫襯的地方,看在往日情分上,我也不會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