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囡_第8章 信是夾在冊子里的

寶囡發布時間:2026-08-04作者:花栗鼠鼠

信是夾在冊子裡的,我誰都沒說,打算日後有機會再追查。

但冥冥之中彷彿有人在幫我,一進這間屋子,我就看到了和信裡一模一樣的字跡。

這些信,便是我面對長公主最後的底牌。

女使又將信遞交給長公主,長公主拆開,將所有信都看了一遍。

爾後,一盞茶杯碎在離我不遠的地方。

長公主吩咐人去請駙馬,又讓女使帶我去了隔間。

駙馬來得很快,上身玉立,端得一副君子模樣。

如果忽略他腕間的紅線的話。

我悄聲問女使,長公主與駙馬的感情如何。

女使板著臉提醒我不要問不能問的事。

買辦法,我只能開門見山地說駙馬有外室,而且我能找到那外室在哪,要是找不到,可以把頭砍下來給她當凳子坐。

女使無奈地瞪了我一眼,出去請示了長公主,然後帶我出了門。

離開前,我伸手,抓住了駙馬腕間那根伸出府外的紅線。

順著紅線,我們很快找到一對母子,女使捆了兩人帶回了長公主府。

屋裡,一直向長公主表忠心的駙馬一見到這兩人,就變了神色。

他撕裂了那層端方的皮囊,露出原本兇惡的本體。

他說自己一直心悅長公主,可是成婚後長公主待他不冷不熱,他感受不到長公主的愛意了。

這時候出現了個對他知冷知熱,溫情小意的女子,他覺得自己的心又活了過來。

但他沒有多少體己錢,尤其他又有了兒子,他只好拿小郡主當投名狀,去做了人口買賣,用賣了別人家孩子的錢,養自己的孩子。

在他的嘴裡,他的所作所為,都是被逼無奈,他只是個無辜的,想要養孩子的可憐父親。

咚一聲,女使手下的桌子少了個角。

我嚥了口唾沫,默默往旁邊挪了挪。

16

長公主拷問了駙馬一夜,加上冊子上的記錄,很快推算出小郡主的下落。

第二日一早,她就點了人手出發。

出發前,她讓女使看住我,我連忙感謝長公主照拂,忠心祝願她這次能找到小郡主。

長公主前腳離開,我後腳就求女使救一下其他幾個姐妹。

女使吩咐了手下人去辦,我感激地說可以幫她瞧姻緣。

她斜睨了我一眼,搖搖頭走了。

哼,瞧不上我的能力嗎?

不過我這能力確實沒什麼大用。

跟恆娘在一起的時候,一天到晚光害怕了,完全沒幫上恆娘什麼忙。

等終於不害怕了,恆娘又不在了。

倒不如一開始就沒有這能力,還能多雙眼睛幫恆娘看看路。

長公主府的人辦事很快,沒到中午就把人都帶了回來。

表姑娘頭上只鬆散地挽著個髮髻,看得出是匆忙梳的,衣裳也灰撲撲的。

她一見到我就癟了嘴:「我敲了三家門,都當我是騙子,跑了一晚上一點收穫都沒有。」

「然後我就想著去找她們幾個,結果就遇到官差在抓人,我又跑起來去給她們通風報信。」

「還好我跑得快,她們沒被抓,正想著往哪躲,就碰上長公主府來尋我們的人了,真是多虧你了寶囡。」

我悄悄在她耳邊說:「其實我們在這裡比在外面也好不了多少,要是長公主找不到小郡主,我們也一樣逃不了。

表姑娘瞧著下人端來的飯菜咽口水:「那我還是願意待在這裡,最起碼能當個飽死鬼。」

有道理啊。

反正已經進退兩難了,那就先吃飯吧。

我們在長公主府住了五天,雖然外面什麼訊息都透不進來,但每日吃好喝好,過得很是滋潤。

第六天,長公主終於回來了,她的手裡牽著找了三年的小郡主。

我們幾個互相看了看,笑了出來。

哈哈,終於保住小命了。

後來,長公主進了趟宮,沒多久,大理寺就抓了大大小小十幾個官員,皆與孩童買賣有關,比如趙宏父親、我親生哥。

趙宏的案子也有了定性,他樹敵太多,被人在新婚夜刀死。

離開長公主府這天,女使留我到最後,問我願不願意留在長公主身邊做事。

她說她看到我那天在虛空中抓住了什麼東西,然後就找到了前駙馬的外室,覺得我很有能力。

原來她沒覺得我沒用啊,反而敏銳地發現了我的優點。

所以我沒拒絕她,但也沒答應。

「長公主給我看了大理寺的卷宗,我終於有了雲芽的訊息,我要先去找她。」

「等找到她,我再來長公主府,希望那時候長公主還願意收留我。」

17

府門外,表姑娘一直等在馬車旁,看到我立刻朝我招手。

我走過去:「你怎麼還在這裡?」

她拉著我上車:「等你啊,我要跟你一起去找人。」

「她們幾個都回家啦,說家裡都有人在等她們,我就可憐了,無家可歸。」

「從前我想嫁人就是想有個家,可是尊貴如長公主,找的夫婿也會在她背後捅她刀子,我這麼倒黴,太難找到好的了。

「那乾脆就不要家了,咱們去給別人找家,除了雲芽,還有那麼多離了家的孩子,咱倆通通給他們送回去!」

我看著說話的表姑娘,頓時覺得有些恍惚。

初次見她時,她還會為了姑姑的愛,跟我爭風吃醋。

到現在不過月餘時間,她已經不在乎那些虛無縹緲的感情,甚至找到想要做的事情了。

薛照影真是個了不起的姑娘。

「對了,其實不止我們兩個,還有個人也要和我們一起走。」

她掀開車簾,露出荷花的臉。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我點頭:「非常驚喜,非常意外!」

「那還等什麼,出發吧!」

18

一年後,我們在一座農莊裡找到了雲芽。

彼時,她已是這座農莊的莊主。

我有些訝異,又覺得本該如此。

雲芽是恆孃的女兒,她骨子裡傳承著恆孃的堅毅、勇敢。

我和雲芽一起去收了恆孃的骸骨,把她重新葬在了農莊裡。

又住了幾天後,我們重新啟程。

薛照影講起了我親生爹孃的近況。

我親生哥下獄後,他倆想湊錢給審案官員,給我親生哥買個從輕發落。

結果一個常年接濟紅顏知己,一個常年給寺廟添香油錢,兩人都捉襟見肘。

好不容易湊了點給審案官員送去,結果大理寺提交案卷後,陛下親自下了判決,我親生哥被流放西北。

我親生爹孃是錢沒了,人也沒保住,更雪上加霜的是,他倆賄賂的事被查出來了,我親生爹的官職也沒了。

謝家一天比一天沒落,下人也跑得差不多了,兩人更是天天在家互相怨懟。

薛照影說,他們養了她那麼多年,要是他倆死了,她會回去給他倆收個屍。

荷花誇她有情有義。

薛照影被誇得有點找不著北,昂著頭直哼哼:「那是!」

馬車噠噠往西行,我們的笑聲隨風飄出去好遠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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