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囡_第6章 這麼想着
這麼想著,我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那兩人停下動作,看向我,好似才發現有我這麼個人。
我想閉嘴來著,但實在是笑得停不下來:「你們繼續,當我不存在,哈哈~」
兩人青青紫紫的臉變得煞白,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後,甩了袖子就要走。
我連忙留人:「把我這裡的垃圾掃掃,再送新的桌椅過來。」
親生爹孃前腳出門,後腳就有下人過來了。
他們動作十分麻利,就像已經做過許多次一樣。
過了幾日,荷花打聽了訊息回來。
我親生娘派人去砸了南巷的屋子,把那對母女賣給了人牙子,我親生爹想去贖人,結果錢不夠,只好眼睜睜看著人被別家買走當了下人。
親生爹咽不下這口氣,揭發廣恩寺的弟弟爹是通緝犯,和尚當天就被帶走下了大獄。又把弟弟賣進宮裡,當了太監。
一通操作後,兩人只要一見面就勢同水火。
但我成婚當天,他倆又一臉和氣地坐在堂上,送我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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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更驚訝的,是我那親生哥竟然要揹我出門。
表姑娘拉著我的手,小聲跟我說太晦氣了,說完又打了自己嘴巴,多給我說了幾句吉利話。
我還是趴上了我親生哥的背。
說實話,他挺虛的,放下我的時候,他都快喘不上氣了。
迎親隊伍吹吹打打到了趙府,趙宏伸手牽我下轎,我勸說了自己好幾句,才忍住直接刀了他的衝動。
我抓著趙宏的袖子到正廳,拜了高堂。
正要進新房,有人闖了進來。
「宏郎,你不要我們母子三人了嗎?」
「爹爹,我要爹爹!」
我悄悄掀起蓋頭,正看到有兩個小男孩一左一右抱住了趙宏的腿,喊爹喊得起勁。
那兩張小臉和趙宏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說不是親生的都沒人信。
趙宏摸了摸兩個崽子的頭,語氣平常地讓崽子娘回去。
崽子娘捏著帕子又說了幾句話,被趙宏打斷,最後沒辦法,牽著倆崽子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
他們幾個還沒走出門,外面又來了對母女。
兩人又把方才的場景重演了一遍。
不過趙宏看起來喜歡這個女兒多一點,所以讓她們走的話說得比較溫柔。
然後這兩人正要往外走,又來了一對母子......
堂下議論聲越來越大,趙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大約想不明白,這幾個女人為什麼和商量好的一樣,來大鬧他的喜堂。
其實,是我乾的。
趙家來下聘時,我就看到他腕間的紅線了,後來花時間跟了他幾天,把他的幾個老巢都挖了出來。
我找機會認識了這幾個女人,聊完之後才發現,她們都是被人從各地拐來,或是被趙宏看上,或是被人送給趙宏的。
說動她們幫忙沒用多大勁,沒人會心甘情願待在害自己背井離鄉的人身邊。
我放下蓋頭,讓荷花帶我回房。
趁這裡還在鬧,趕緊去找那本恆娘找了許久的冊子。
趙宏的書房離新房不遠,我和荷花互換好衣裳,便溜了進去。
找東西用不上能力,我只好一點點慢慢找,從博古架翻到書櫃,再翻到內室。
終於在書桌抽屜的暗格裡找到一本名冊。
快速翻看一遍,確定是我想找的那本,我把冊子揣進懷裡,翻窗回了新房。
重新換回新娘服沒多久,趙宏就進來了。
他支走了其他人,挑開我的紅蓋頭,拿了酒杯要和我喝合巹酒。
我接過酒杯,與他交頸而飲。
餘光裡他的酒杯送到嘴邊時,我袖中的匕首滑到掌心,寒光直衝他面門而去。
趙宏的脖頸被我劃開一條血線,他摸了把傷口,看到指尖粘著的血液,氣笑了:「你哥把你賣給我兩次,你應該先刀他啊。」
「先刀我的話,你的仇是報不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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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宏的話猶如一道天雷劈在我耳邊。
十年前我不是被拍花子拐走,而是被我親生哥賣了?
如今我和趙宏的婚事,是他賣我的第二回?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被矇在鼓裡?
這麼一想,我對謝家的人還是太客氣了,我只是讓他們不好過了一點,結果他們想要的是我的命。
我落下兩行淚,整個人挫敗地滑坐到地上:「怎麼會這樣。」
趙宏冷笑著蹲下身,掐住我的下巴:「看你可憐,我就在你死前把真相都告訴你吧。」
「你......」
我的匕首刺進了他的心口,他的話堵在喉嚨口,永遠出不來了。
人怎麼能這麼自大,都被我偷襲過一次了,還不長記性。
誰要知道什麼真相啊,有報仇重要嗎?
怕他死不乾淨,我又用匕首攪了攪,確定他死得不能再死才拔出來。
恆娘,我替你報仇了,等找到雲芽,我再去你墳前給你燒紙。
我扯下房裡的紅綢鋪在地上時,有人敲響了房門。
我把燭臺藏在身後去開了門,門外是心急如焚的表姑娘。
「我聽到表哥他們說終於處理掉你這個心頭大患了,你快逃吧,不逃的話你會死的。」
我冷笑著反問:「你不也是他們算計我的一環麼?」
表姑娘愣了一下,隨即否認:「不是的,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