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娃錄親子綜藝，誤接電話後影帝老公藏不住了_第8章 導演讓全組提前收工
導演讓全組提前收工，還買了蛋糕。大家圍著我唱歌，我吹蠟燭時忽然看見門口站著兩個人。
賀臨川牽著小滿，手裡捧著一束向日葵。小滿為了給我驚喜，臉憋得通紅，直到我看見他，才終於喊出來:「媽媽!你要拿獎!」
我蹲下來抱住他，向日葵的花瓣蹭過臉頰，有一點癢。
賀臨川站在燈下，沒說什麼，只把花遞給我。花束裡面夾著一張小卡片，是小滿寫的歪歪扭扭的字:媽媽最棒。
我捏著卡片，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因為一個小角色被換掉，躲在樓梯間哭了一場。
那時我害怕自己不夠好，害怕站在賀臨川身邊只會被比較，害怕哪天所有人都發現我只是運氣好。
現在我還是會緊張，進組前也會一遍遍背詞，等試鏡結果時照樣睡不安穩。但那些緊張不再像一堵牆，把我困在原地。
頒獎禮那天，我沒有拿到最佳女主，倒拿了一個年度突破演員。
媒體有些意外，有人替我覺得可惜。
我卻很高興。
獎盃握在手裡沉甸甸的，臺下賀臨川坐在第一排，小滿趴在他懷裡睡著了。
我站在臺上，沒有說很長的獲獎感言。
我感謝劇組，也感謝每一個教過我的人，最後說:「謝謝我的家人。謝謝他們讓我知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真的很開心。」
掌聲響起來，我望向臺下。賀臨川抬手為我鼓掌，眼睛很亮。小滿被掌聲吵醒，迷迷糊糊地也跟著拍了兩下。
回家的車上，獎盃放在小滿腿上。
他抱著它不撒手，問能不能帶去幼兒園給同學看。
我說可以，但要先問老師。
「那別人會不會說我靠媽媽?」
賀臨川正在開車，聞言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小滿自己先笑了:「我知道，我只是小滿，小滿誰也不靠!」
車窗外的霓虹一盞盞掠過去。
我靠著椅背，聽見後座孩子細細的呼吸，聽見賀臨川開車時很輕的哼歌聲。
城市很大，流言也總會有新的形狀，可我的人生已經不再被它們推著跑。
我摸了摸手裡的獎盃邊緣，抬頭看見前方路口的綠燈亮起。車子平穩地駛過去，夜色在窗外鋪開，遠處家的方向有一盞燈正亮著，等我們回去。
14.
那年年底，賀臨川推掉了跨年晚會，只答應出席一場電影節。
他的經紀人給我打電話告狀，說賀老師現在接戲有三條新標準:拍攝地離家不能太遠，檔期不能錯過孩子的生日，劇本里如果有長期出國的戲份，要先拿回家開家庭會議。
我聽完笑了半天，轉頭問他:「你是不是太誇張了?」
賀臨川正在客廳給小滿拼聖誕樹，聞言頭也不抬:「家庭會議很民主。」
小滿舉起一顆歪掉的星星:「我可以投反對票!」
「可以。」賀臨川說,「但投票前先學會把膠水蓋好。」
小滿把膠水藏到背後，嘴裡嘟囔著大人太狡猾。
電影節結束那晚，賀臨川沒走紅毯。他領完獎，換下禮服就往家趕。頒獎禮直播裡，主持人還問他為什麼這麼著急，他只說家裡有人等。
那時候我正帶著小滿在廚房烤餅乾。小滿把麵粉撒得到處都是，臉上白一塊，像剛從雪地裡鑽出來。他堅持做恐龍形狀的餅乾，烤出來的有的像石頭，有的缺尾巴，只有一塊勉強看得出輪廓。
門鎖響時，他抱著烤盤衝過去，喊得整棟樓都能聽見:「爸爸回來吃石頭啦!」
賀臨川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電影節剛領回來的年度演員獎，聞言停住。
我忍著笑替他解釋:「是餅乾。」
「我知道。」他彎腰把兒子抱起來,「爸爸牙好。」
小滿把最醜的那塊塞給他。賀臨川咬了一口，臉色很平靜，甚至點了點頭:「有進步。」
我端著熱茶靠在餐桌邊，問他獎盃放哪裡。
他看了一圈，把獎盃放到電視櫃最下面一層，旁邊挨著小滿的運動會獎牌、我的年度突破演員獎，以及一隻掉漆的恐龍擺件。
「放這兒?」我問。
「放這兒。」
小滿滿意地點頭，彷彿他的恐龍和影帝獎盃本就該做鄰居。
飯後我們去陽臺看雪。城市的冬夜很亮，對面樓的窗戶裡也透出一格格暖光。小滿裹在小毯子裡，趴在賀臨川背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賀臨川怕他著涼，輕手輕腳把人抱回臥室。我留在陽臺收衣服，指尖碰到晾衣架上的一隻小襪子。那是錄綜藝第一天，小滿穿壞鞋後換下來的襪子，我一直沒捨得扔，洗乾淨後夾在這裡曬著。
身後腳步很輕，賀臨川從屋裡出來，把一件外套披到我肩上。
「又發呆?」
我摸著那隻小襪子，笑了笑:「想起那通電話。」
「哪通?」
「你問我有沒有帶恐龍睡褲那通。」
他靠在陽臺門邊，神情有點無奈:「我當時以為你會生氣很久。」
「我是挺生氣的。」
「現在呢?」
我把襪子取下來，摺好放進掌心。窗外雪花斜斜飄過，遠處的車燈在路面上拖出細長的光。
「現在覺得，幸好接到了。
」
賀臨川沒有再說話，只伸手握住我的手。我們站了一會兒，屋裡傳來小滿翻身時含糊的夢話，像是在喊恐龍隊長。
我回頭看見客廳那盞燈還亮著，獎盃、畫紙和玩具在燈下投出小小的影子。那些曾讓我懼怕的鏡頭、議論和比較，終於都退到了很遠的地方。
新的一年會有新的電影、新的角色，也會有新的忙碌。
可我知道，無論走到哪裡，家裡總有人惦記著我。
雪落在欄杆上，薄薄鋪了一層白。
我攏緊外套，牽著賀臨川往燈火溫暖的客廳走去。門在身後合上，風聲被隔在外面，屬於我們的日子正安穩又熱鬧地向前延伸。
廚房裡還留著烤餅乾的甜香，小滿在房間裡翻了個身。
那一點細碎的聲響，讓我忽然覺得，往後的每一天都值得認真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