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重生後要娶我的閨蜜公主,可我壓根不認識公主_第6章
”
“但我如今幡然醒悟,拿著禮物登門拜訪,吳大人又何必如此不近人情?”
小廝嗤笑了一聲,“你這話說的可笑,你得罪了人做錯了事,難道只要你道歉,旁人就必須要原諒你嗎?”
“你未必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他說的沒錯,上一世,因著江正那孤傲的性情,得罪了不知多少人。
他又倔強著不肯低頭,父親不願看我們過成這樣,只能備著厚禮陪著笑臉一次次登門致歉。
如今沒有了我顧家的周旋,江正便只能靠自己。
他憤怒的咒罵了幾句,轉身要走時,正好看到了不遠處的我。
江正走過來,支支吾吾的開口,“如今我過成了這樣,你可高興了?”
“看著我捨棄你,意圖攀上更高的高枝,結果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你是不是現在正在心裡笑話著我?”
我看了他一眼,聲音淡淡,“江正,上一世你害了我一條命,我本打算要想你報仇的。”
江正猛的抬起頭看我,又心虛的低下了頭。
我繼續開口,“但如今看來,倒是沒有必要了。”
“我什麼都不必做,你就已經將自己的日子過成了這樣。”
“你知道為什麼嗎?”
江正呆愣愣的看著我,不自覺的開口詢問,“為何?”
我嗤笑著嘲諷道,“因為你剛愎自用,自以為是,從來都是從旁人身上找自己失敗的因由。”
“你從來都沒有反省過自己,你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做出一番事業,成就大事呢?”
江正抿了抿嘴,似是認同我的話,又似是有些不服氣。
我冷笑著看他,“就比如現在,你重活一世,明明保留著這一世的記憶。
”
“你知道將來朝局的走向,民生的發展,你明明可以靠著這些先機,做出一番成就。”
“可你偏偏還是要靠著攀高枝,前世你攀附上了我們顧家,你不知足,又妄圖今生攀附公主。”
“你難道就從沒有想過靠著自己,堂堂正正的科舉入朝為官,為百姓謀福祉,為自身立功勞嗎?”
“你可知,你身為男子,在這世道,已經是天大的幸事,可你永不知足。”
江正的瞳孔猛的一顫,他似是恍然大悟的瞪圓了眼。
片刻後,又悔恨的握緊了身側的雙手。
江正的臉色一時青一時紅,最終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終是我愚蠢,把自己的大好時光都浪費在了這些執念上。”
“清儀,我真的後悔了,我也真的知道錯了……”
“若能再重來一世,我絕不會再執著於什麼公主權勢,我會跟你成婚,好好待你……”
我抬手,制止了他的話,厭惡的看著他,“你這人,還是什麼都不明白。”
“若再繼續重來,你又憑什麼認為我會繼續選擇跟你在一起?”
“我被你迫害了一次還不夠,還要上趕著被你繼續迫害?”
“更何況,”我輕笑了一聲,“我也該過點好日子了,我如今過得這般好,有了這對比,誰還會要你?”
我說完,轉身果斷離開。
身後是江正哽咽嘶啞的聲音,“清儀,對不起……”
9
我最後一次得知江正的訊息,是周珍兒來王府向我辭別。
幾句寒暄後,她突然開口,“江正死了。”
我愣了愣,有點難以置信,周珍兒繼續開口,“是外派辦公差時,死於強盜手中。”
“但是真相如何,誰又能知道呢?”
“畢竟他得罪了這麼多的人,人家找他尋仇,要了他的性命也實屬尋常。
”
她聲音裡沒有一絲傷痛,顯然並不十分在意江正的離世。
我問起她的往後的打算。
周珍兒的眼眸一亮,“我準備去應縣找我父親和弟弟。”
“江正雖只是個京中八品小官,但對於應縣那種偏僻之地,還是很有威勢的。”
“當初我靠著與他成婚,成功讓流放應縣的父親和弟弟不必再為奴做工。”
“後來,我又強迫江正往應縣去信,讓當地官員時常照顧我弟弟和父親。”
“這些年,江正的俸祿都被我牢牢攥在了手裡。”
“除了一些日常開銷外,他剩下的俸祿加上我出嫁時,顧府給我備的那些嫁妝,還有他因公殉職,朝廷給予親眷的撫卹金。”
“如今我手裡也算是頗有積蓄。”
“他雖然死了,但我還是官家太太,等與父親他們匯合,靠著我手裡的錢和身份,我們在應縣置辦幾畝良田,耕種為生,也算是安穩!”
“若我弟弟將來有出息,那或許周家還能有起勢的一天。”
看著她晶亮的眼眸,我滿心敬佩。
或許旁人覺得周珍兒折騰來折騰去,費盡心思,只得了這些,實在算不得什麼。
可那身處底層,靠著謀算一飛沖天,隨隨便便黃騰達的故事,都是話本子虛構出來的。
周珍兒於那般逆境,能靠著自己走到如今的境地,已然是十分不易。
又過了三年,景王被封為了太子,一年後,先帝駕崩,景王順利繼位。
王妃自是名正言順的皇后,而我則被封為了貴妃。
父親也靠著我在陛下面前的情面,被陛下封了個從二品的閒職。
雖手中無甚權柄,卻當真風光無限,再不必討好任何人。
這一日,我們幾個從王府裡一路相伴的嬪妃們,正在皇后娘娘宮裡打葉子牌。
年歲漸長,初時有幾個喜歡在王府裡爭寵的侍妾,如今也都安了心思,一心一意在宮中過起了富貴清閒的日子。
我的兒子被冊封為太子的訊息,就是這時候傳來的。
宮女太監們在皇后宮中跪了一地,“恭喜貴妃娘娘,二皇子被冊封為太子了!”
我下意識的抬頭看向皇后。
她嫁給景王后,先後生下一兒一女。
可惜大皇子一直無心朝政,陛下幾次逼迫後,他竟然私逃出宮,雲遊四海去了。
剩下的三個皇子,唯有我所出的二皇子才能突出,被立為太子是遲早的事。
皇后見我看她,輕輕挑了挑眉,“怎麼?怕我不高興?”
“我有什麼可不高興的,予兒難道就不算我的兒子了嗎?”
“他將來繼位難道敢不尊我為太后,敢不孝順我?”
我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自是不敢。”
“若是他敢有半分懈怠,嬪妾在他兒時教訓他用的皮鞭,可在娘娘手裡保管著呢。”
皇后聞言,笑著指我,“你還說這個,那是我替你保管的嗎?那是本宮沒收的!”
“予兒那時可是日日向我控訴,說你這個母妃兇殘!”
眾人聞言,又笑作了一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