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佛子死在愛我最深那年_第9章 兩年後
第9章
兩年後。
維多利亞港的夜風帶著一絲鹹溼的氣息。
我穿著一襲紅色的高定禮服,挽著裴妄的手臂,出席一場頂級的慈善晚宴。
裴妄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裝,少了幾分平日裡的陰鷙,多了一絲矜貴和優雅。
他始終緊緊地牽著我的手,目光幾乎沒有從我身上移開過。
“裴太太今天真美,美得我想把你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他在我耳邊低聲呢喃,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頸窩,引起一陣戰慄。
我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少貧嘴,一會兒還有幾個重要的投資人要見呢。”
就在我們準備走向宴會廳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福伯。
他比兩年前蒼老了許多,頭髮已經全白了,佝僂著背,看起來無比滄桑。
他手裡牽著一個五歲左右的男孩,正侷促不安地站在宴會廳的邊緣。
是傅念星。
他長高了不少,但那雙像極了傅沉淵的眼睛裡,卻滿是驚恐和無助。
看到我,福伯渾濁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拉著傅念星快步走了過來。
“大小姐......”
福伯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他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老淚縱橫,
“先生他......昨晚走了。”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
裴妄攬在我腰間的手微微收緊,眼神瞬間變得冷厲,居高臨下地看著福伯:
“傅家的人,跑到香港來哭喪,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福伯沒有理會裴妄的冷嘲熱諷,只是從懷裡顫巍巍地掏出一個沾著血跡的懷錶,雙手捧到我面前。
“大小姐,先生臨走前,手裡死死攥著這個。他說,他不求您原諒,只求您......能給念星一條活路。”
我垂下眼眸,看著那塊懷錶。
那是傅沉淵二十歲生日時,我用攢了一年的零花錢給他買的禮物。
表蓋上,還刻著我歪歪扭扭的縮寫“NX”。
原來,他一直留著。
“傅家那些旁支為了爭奪剩下的家產,已經瘋了。”福伯哭著說,“夏婉瑩那個毒婦,趁著先生病重,聯合外人捲走了公司最後一筆流動資金,現在傅家已經徹底破產了。他們嫌念星是個累贅,要把他賣給人販子啊!”
“大小姐,念星好歹叫過您一聲媽媽,求求您,救救他吧!”
傅念星怯生生地看著我,眼眶紅紅的,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他伸出小手,想要碰碰我的裙角,卻在看到裴妄冰冷的眼神後,嚇得縮了回去。
“姐姐......”他小聲地喊了一句,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我看著這個孩子,心裡五味雜陳。
傅沉淵死了,夏婉瑩捲款潛逃,傅家樹倒猢猻散。
這個曾經在京圈不可一世的百年世家,終於落得了白茫茫大地真乾淨的結局。
我沒有去接那塊懷錶,只是轉頭看向裴妄。
裴妄看著我,嘆了口氣,眼底的冷厲化作了無奈的寵溺。
“想幫就幫吧。”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臉,“誰讓我老婆心軟呢。不過先說好,我裴妄的家裡,不養姓傅的少爺。”
我衝他笑了笑,轉頭看向福伯。
“福伯,懷錶你拿回去,給他陪葬吧。我林南星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來的習慣。”
我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悲傷,
“至於念星,我會以裴氏慈善基金會的名義,送他去瑞士最好的寄宿學校。他的學費和生活費我會一直承擔到他十八歲。”
“但這,是我作為一個普通人對一個孤兒的資助,與傅家無關,與傅沉淵更無關。”
“十八歲以後,他是龍是蟲,都靠他自己。”
福伯愣住了,他看著我決絕的眼神,終於明白,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傅沉淵的林南星,真的已經死在了五年前的那個雨夜。
他顫抖著手收回懷錶,朝著我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多謝大小姐......多謝裴先生......”
我沒有再看他們,挽著裴妄的手臂,轉身走進了燈火輝煌的宴會廳。
身後的風,似乎把傅念星微弱的哭聲吹散在了夜色裡。
這一刻,我知道,我和傅沉淵之間,連最後的一絲羈絆,也徹底斬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