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戳穿抑鬱症女孩真面目_第7章 7周四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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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晚上,我和陳小溪進行了一次長達兩個小時的語音通話。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被誰聽見似的。但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我的錄音筆裡留下了清晰的痕跡。
“初二那年,蘇念轉來我們班。一開始跟我特別好,天天找我一起吃飯,說我是她唯一的朋友。”
“然後呢?”
“然後她開始問我各種私事。家裡什麼情況,爸媽感情好不好,有沒有喜歡的人。我當時覺得她是真心對我好,什麼都跟她說了。”
她停了幾秒,深吸一口氣。
“後來有一天,我發現班級群裡出現了我跟她說的那些話。截圖,但是去掉了她問我的部分,只留了我的回答。”
“斷章取義?”
“對。她把我說“我爸媽最近老吵架”變成了“陳小溪說她爸在外面有人”。把我說“我覺得隔壁班那個男生挺帥”變成了“陳小溪倒貼某某某”。”
我的手握緊了筆。
“我去找她對質,她當著全班的面哭,說是我自己到處說的,她只是“不小心”轉發了。”
“老師怎麼處理的?”
“方老師查了聊天記錄,發現是她故意的,給了她處分。但是沒用。”
“為什麼沒用?”
陳小溪的聲音突然帶了一絲苦澀的笑。
“因為她媽來了。她媽在學校鬧了三天,說方老師偏心,說我才是欺負人的那個。後來校長出面和稀泥,處分留檔但不公開。”
“然後呢?”
“然後全班沒人敢跟我說話了。不是因為恨我,是因為怕蘇念。誰跟我走近,誰就是下一個被“曝光”的人。”
“所以你轉學了。”
“嗯。我媽帶我走的那天,蘇念在校門口跟另一個女生勾肩搭背,笑得特別開心。”
她頓了一下。
“我那時候才十四歲。我花了五年才從那個陰影裡走出來。”
通話結束後,我整理好錄音檔案,和之前的所有證據放在一起。
證據鏈完整了。
處分記錄證明蘇念有霸凌前科。方老師的證詞證明她的“受害者”身份是偽造的。陳小溪的證言證明她的行為模式是一貫的:先建立親密關係,再利用資訊差摧毀對方。
而她對我做的事,和對陳小溪做的事,本質上一模一樣。
只不過手段升級了。
從班級群,升級到了公共輿論場。
週五上午,我把整理好的材料遞交給了老張。
老張看完,沉默了很久。
“小沈,你確定要走法律途徑?對方是未成年人。”
“她今年十七,再過三個月滿十八。”我說,“而且實際操作者是她母親蘇雪梅和那個MCN的周啟明。”
“起訴他們?”
“對。名譽侵權,加上網路誹謗。如果那個影片發出來的話。”
老張推了推眼鏡:“影片還沒發?”
“目前沒有。周啟明被我們嚇住了,應該在猶豫。”
“那就看他們下一步怎麼走。”
我點頭。
但我心裡清楚,蘇念不會停。
影片只是她的武器之一。她真正的殺招,從來不是正面衝突。
是暗處的刀。
果然,週五下午,中心主任老周把我叫進辦公室。
他的表情比上次更為難了。
“沈一,教育局那邊來了個電話。”
“說什麼?”
“說有家長投訴,稱我們中心的接線員對未成年來電者存在不當行為。要求我們配合調查。”
我看著老周:“投訴人是誰?”
老周翻了翻桌上的檔案:“蘇雪梅。”
我笑了。
多線並進。輿論、MCN、行政投訴,三管齊下。
上一世,這套組合拳直接把我打趴了。
這一世,我提前備好了盾。
“周主任,材料我都準備好了。通話記錄、標記備註、系統日誌,全套。您需要的話我現在就能給您。”
老周愣了一下:“你早就準備好了?”
“嗯。”
他看了我半天,欲言又止。
最後說了一句:“小沈,你到底跟那個來電者之間,是什麼情況?”
我站起來,把隨身碟放在他桌上。
“周主任,這個U盤裡有全部真相。您看完就明白了。”
“但我需要您做一件事。”
“什麼事?”
“教育局那邊的調查,請讓我本人直接去陳述。不要替我回避,也不要幫我擋。”
老周皺眉:“你確定?”
“確定。”
我推開門,回到工位。
手機螢幕亮了。
一條微博推送。
深淵文化發了一條新動態。
不是影片。
是一張圖片。
圖片上是一段聊天記錄截圖。
我和蘇唸的。
但內容被精心裁剪過。只保留了我說的那些話,去掉了她的上下文。
“我理解你的感受。”
“你可以隨時找我。”
“不要怕,有我在。”
每一句都是標準的接線員話術,但脫離了語境之後,看起來像是一個成年男性在對未成年女孩說情話。
評論區又炸了。
這招,和她當年對陳小溪用的,一模一樣。
斷章取義。資訊差。輿論審判。
我深呼一口氣。
該我出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