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不進你們的方言世界，我選擇主動退出_第6章 6第一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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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星期，周念幾乎沒怎麼睡覺。

白天請了假，滿城市地找他。

他公司，去了。

前臺說林遠三天前就辦了離職手續。

離職？他連工作都辭了？

周念站在他公司樓下，風灌進衣領裡，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去了他大學室友老趙那裡。

老趙開門看見她，表情很複雜，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

“老趙，林遠在你這嗎？”

他靠在門框上，沉默了兩秒：“不在。”

“那他在哪？你肯定知道！”

“周念，”老趙看著她，語氣平靜但帶著一種從沒有過的冷淡，“他不想讓你找到他。”

那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為什麼？我們之間到底怎麼了？我就是跟陳磊關係好了點，他至於嗎？”

老趙笑了一下。

那個笑讓周念渾身發冷。

“關係好了點？”他重複了一遍，“周念，你知道他有多難受嗎？每次你跟陳磊說方言把他晾在旁邊，每次你們倆吃飯不給他留一份 ，每次他想跟你聊兩句你就說他小心眼 。”

周念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上次他給我打電話，聲音都是抖的，問我“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是多餘的時候。你知道一個大男人說出這種話得多崩潰嗎？”

腦子裡突然閃過很多畫面。

他坐在沙發角落裡沉默地看手機，她跟陳磊笑得前俯後仰。

他端著兩人份的飯菜，看見陳磊跟著她進門時僵住的表情 。

他說“能不能說普通話”時小心翼翼的樣子 。

還有那次，他問她和陳磊笑什麼，她說“你圍裙系的樣子特別像食堂大媽”。

他也跟著笑了。

那個笑，現在想起來，得多苦啊。

“老趙，求你了，告訴我他在哪。”周念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老趙沉默了很久，最後搖了搖頭：“我答應過他的。對不起。”

然後關上了門。

周念站在走廊裡，哭得站都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