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引圖_第7章 四周陰風陣陣
四周陰風陣陣，某種動物的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蚯蚓大小的蛇不斷從盤楚的鼻子嘴巴里爬出來。
盡數都被大腳用布袋子裝了起來，喜滋滋地說要孝敬翠娘。
風越來越大，盤楚也越來越乾癟，隨著最後一把黃符在法陣中燃燒，他化作一縷黑煙飄散。
「竟是傀儡!」姬凡音晦氣地咋舌。
隨著她最後一把黃符燒盡，少女大喝一聲:「歸!」
天花板上轟隆掉落下來一條巨大的黑蛇。
咧著血盆大口就要吃掉姬凡音，她絲毫不在怕的，滿臉厭惡地騎在黑蛇頭上就是一頓拳頭招呼。
「什麼畫中仙，分明是一條淫蛇，膽敢稱仙，你也配!
「若不是要收集碎魂，我能容你到現在?傻逼!」
沒幾下，蛇頭就凹陷進去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冰冷的蛇眸滿是不甘。
看得出來，姬凡音肝火旺盛得很。
大腳喜滋滋地又給翠娘打電話，說又有好吃的了。
「什麼個玩意，敢覬覦人類的壽命，這一百多年吸食了多少壽數，難道真覺得沒人可以收拾你了嗎?」
說著，姬凡音拿出刀直接劃拉開蛇皮，取了蛇膽出來。
翠娘進門以後，不悅地盯著姬凡音手中的蛇膽，眸中全是饞意。
「這個不能給你吃，我要留著救人。」
說話間，我覺得渾身輕飄飄的，呼吸都順暢許多，打了個噴嚏，再抬頭，我蒼老的模樣已消失不見，恢復了原本的年齡。
姬凡音把蛇膽從我頭頂拿開，鬆了口氣。
大腳炫耀似的湊上去:「奶奶，這一票功德分能漲不少吧?」
姬凡音沒好氣道:「你怎麼淨想這個。
」
大腳癟著嘴蹲在角落不再說話。
他的關注點好像永遠跟別人不一樣。
15
找到山孟的時候，他正苟延殘喘地蜷縮在陰暗的角落，屋子裡另外一個女人驚恐地大喊大叫。
姐姐滿臉怨恨道:「所以，你從始至終都在騙我。」
「時至今日，我騙你與否，還重要嗎?」山孟蒼老嘶啞的聲音滿是譏諷:「你已經死了，我也要死了。」
姐姐就是因為這個男人才不顧一切把自己獻祭給畫中世界，所以她和麥墨不一樣，她的亡魂消散得更快。
同時，身上揹負的罪孽也更重，心甘情願等同於和盤楚他們是一夥的。
而這樣的亡魂建造出來的畫中世界，威力也更大，讓那些男人更容易上癮，不斷用自己的壽命交易。
山孟說他得了癌症，只有畫中仙可以救他，但條件就是要我姐主動獻祭自己的生命。
一切都是假的，從始至終這都是一場騙局，只有我姐當了真。
到最後我甚至不知道我姐究竟是被畫中世界無盡的慾望蠱惑，還是真的愛慘了山孟。
或許，都有吧。
麥墨的碎魂完整地被找了回來，包括之前那些被迫獻祭亡魂的女孩。
姬凡音為她們唸了往生咒，看著她們一個個消失在金光閃閃的葫蘆裡，她鬆了口氣，面上才露出疲色。
她說，她們會重新輪迴投胎，因為她的仁慈，她們會帶著這輩子美好的記憶降生，那些噩夢般的日子都會忘記。
而我姐......姬凡音說要帶她去詭府山，贖清身上的罪孽才能去投胎，且我姐的最後一片碎魂並沒有找到, 隨著畫中世界的崩塌，一起消失不見，即便投胎，也會是天殘之人。
臨別前, 姐姐只說讓我照顧好自己, 她現在其實是一種解脫, 以前種種，每一步的路都是自己的選擇，其實她怪不了任何人。
「幼言, 善有善報, 惡有惡報, 我早該醒悟的，是我無休止的慾望害了我。」
那些去過畫中世界的人，有些雖沒死但是身體都大不如從前, 有些直接暴斃，還有一部分都變成了瘋子。
或多或少，都被爆出來醜聞，妻離子散，又或是黴運纏身。
姬凡音說自己種下什麼樣的因, 就會結什麼樣的果, 好也罷, 壞也罷，都是天意。
我沒被姐姐的事情牽扯, 她說是我的善良抵消了這一切, 如果當初我拿了盤楚的錢後選擇息事寧人, 不去救姐姐，那現在的下場跟他們一樣。
我姐並不是第一個消失的頂流女星，但卻是第一個家人不死不休去尋找的女星。
大概也有人找過，但面對誘惑時大部分都又放棄了尋找。
一時間,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家人......那是家人啊。
如果我一年後再發現, 可能什麼就也找不到了，麥墨也好, 姐姐也罷, 在各自家中吸收完最後的氣息，連畫帶人都會消失不見。
16
我以姐姐的名義儘可能地多做善事，做好事，希望姐姐可以早點去投胎。
盤楚給我的那筆錢, 好大一筆，我給了大腳, 姬凡音說這筆錢本就是罪惡的存在, 用它來做好事抵消罪孽最好不過。
也是很久以後, 我才知道大腳用它幫助了因泥石流無家可歸的人，署名是幼可。
我也追問過詭府山是什麼地方, 她說希望我永遠不知道那裡是哪兒最好, 那是罪惡的地方，沒有一個好人進得去。
那......你們呢?大腳、姬凡音、翠娘，都是來自那個地方啊!
姬凡音苦笑搖頭，贖罪之人, 連解釋辯解都顯得狼狽，何必多說。
17
江湖再見!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一切皆是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