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孕_第3章 那大的像是充氣的肚子我太熟悉了

那大的像是充氣的肚子我太熟悉了。

媽媽最終還是去了樹屋祈福嗎?

我在黑暗裡死死地盯著她的肚子，試圖看到些什麼。

還有姐姐，當初肚子也是這樣大吧?

纖細的腰肢託著這樣大的肚子，我甚至擔心脊椎會不會斷裂。

這一切的不幸似乎都是來自那個樹屋，那個大家口口相傳的送子神。?

鬼使神差地，等我反應過來，人已經站在那棵千年古樹跟前了。

陰冷的風呼呼地從幽黑的樹屋中吹出來。

夾雜著臭水溝味兒和尿騷味。

腥臭得很。

突然，我看見一雙猩紅的眸子出現在黑暗中，冰冷刺骨，閃爍著猙獰和嗜血的衝動。

「呵，小姑娘，怎麼不進來?」

嘶啞蒼老的聲音透著誘惑。

空氣中臭味更濃。

8

周遭空氣寂靜得可怕，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來，是媽媽。

我摁著狂跳的心臟舒一口氣，再抬頭那雙猩紅的眸子已經不見。

剛才看到的聽到的似乎都是幻覺。

「米卉，媽媽好......想......你。

「以後再也不要回村子，永遠......不要跟村子的任何人聯絡。」

媽媽的聲音很虛弱，壓抑著痛苦。

我一邊聽著電話一邊往家裡狂奔。

院中媽媽痛苦地捂著肚子躺在地上，我奶拉著爸爸罵罵咧咧，爭論著不讓叫救護車。

「村裡哪個女人生產時候去過醫院?

「送子神會保佑每一個產婦的。

「如果出了意外，說明送子神不喜歡這個女人。

「送子神都討厭的人，我們更沒必要留著晦氣。

「早產就是預兆，是神仙給我們的警告，今天晚上是死是活都是她的命。」

我突然出現，他們都愣了一下。

半路上媽媽的電話被突然掐斷，我就打了急救電話。

此時覺得自己這個決定正確無比。

看著媽媽衣服上的腳印，我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

看著我爸只覺得無比厭惡，還有奶奶，面目猙獰，惡語不斷。

同是女人，何必呢?

救護車打過來電話的時候，說找不到村子。

我詢問著他們的位置，明明就在村口，怎麼就找不到?

我一路往外跑想把救護車帶過來，媽媽此刻已經昏過去了。

情況非常緊急。

我爸和奶奶已經回屋睡覺，冷漠得令人髮指。

我一路往外跑，跑出村子以後回頭望了一眼，漆黑一片。

村外一輪明月皎潔地掛在天上。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直觀的感受到村子的不同尋常。

村內的夜空漆黑得密不透風。

9

天亮以後，我們才進入到村子裡面，媽媽身??滿是血。

沒了心跳，死不瞑目地睜著雙眸。

整整一晚上，我們像是鬼打牆一樣在村外來回徘徊，怎麼樣都找不到進村的路。

我好恨。

握著媽媽冰冷的手，只覺得我的心這一刻好像也死了。

爸爸摟著一個妖豔賤貨從屋裡一臉饜足地走出來。

我奶晦氣地唾了一口唾沫，滿臉嫌棄。

周圍鄰居指指點點，說我媽這是徹底得罪了送子神，把命都給送了。

甚至還心有餘悸地教育自家孩子以後千萬不要學我媽。

一定要對送子神恭敬，不祈福的女人是會被詛咒的。

她們越說越離譜。

空氣中都透著詭異和陰森。

醫護人員搖頭嘆氣離開。

懷著六胞胎就這樣躺在自家院中死了，他們也覺得很痛惜。

村長撥開人群喜滋滋地跑過來。

連連給我爸道喜，說送子神選中我作為新的送子女。

人群中一陣驚歎，無不羨慕。

送子女意味著可以隨時自由出入樹屋，不用等送子神同意。

那些想要進去祈福生子的婚後女人，也不是隨時就可以進入的。

除了新婚的第一夜不需要送子神同意。

其他時候，都需要在門口供奉食物和金子。

若金子消失不見，則送子神同意進入祈福。

若食物消失不見，則送子神不同意進入祈福。

那些迫切想繼續生六胞胎的女人羨慕得不得了，做夢都想成為送子女。

我爸更是一改往日的態度，對我熱乎起來。

想起漆黑的樹屋裡那雙猩紅的眼，我只覺得周身的空氣都開始泛著冷意。

似乎有雙眼睛一直在陰暗處盯著我看。

10

我爸怕我逃走，把我關在屋子裡，奶奶坐在門口寸步不離。

只等兩日後把我送進樹屋祈福，就像當初的姐姐一樣，要在裡面待三天三夜。

我媽的棺材就停在院子裡，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下葬後才同意去做送子女，否則我就死給我爸看。

他當然不會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所以我也不會真的去死。

都是彼此的權衡利弊。

村裡的夜透著詭異的安靜。

我奶支撐不住，歪著頭睡了過去。

我爸在別的屋內和他新買的小情人嬉戲調笑，聽著那些讓人難以啟齒的聲音，隔著窗戶看著院中的媽媽。

我真的好恨!滿是悲涼!

「嘎吱!」

「嘎吱!」

像是利器摩擦木頭的鈍感聲。

深夜裡顯得無比刺耳尖銳。

我十分確信是棺材發出來的聲音。

趴在窗臺上，我死死地盯著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