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孕_第2章 對方是一個比她大十歲的男人

對方是一個比她大十歲的男人，對她特別好，她遇到了愛情。

媽媽擔心地好幾個晚上都睡不好覺，怕姐姐被騙，怕她在外面吃虧。

可後來那個男人開著豪車，大包小包來家裡看爸媽。

很明顯媽媽舒了一口氣，不像是什麼騙子。

再後來，媽媽去參觀了他們的婚房，在寸土寸金的一線都市，別墅豪華得可怕。

村長家的洋樓已經很奢華了，可是卻不及那個男人家萬分之一。

媽媽很快就又憂慮起來。

姐姐很好，單純善良，長相嬌媚。

可這樣的豪門，明顯也不是我們這樣的家庭配得上的。

媽媽總覺得那人要跟我姐結婚目的不單純。

可他給了二百萬彩禮，又處處禮貌周到，絲毫沒有看不起我們。

未有半分輕視。

我爸和我奶看到那麼多錢，都快要瘋了。

恨不得讓他們原地結婚。

姐姐崇拜熾熱的目光時刻黏著男人，而男人也時不時寵溺地回應著她。

我從未見過姐姐如此開心幸福的模樣。

媽媽應該也沒見過。

可她依舊不同意兩人那麼快結婚。

她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爸爸再一次把她打得死去活來，說她是喪門星，總是阻撓他發財。

媽媽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再無力阻止什麼。

5

結婚不到三個月，姐姐就懷孕了。

當聽到是六胞胎的時候，我媽不可置信地連夜坐車去找姐姐。

懷孕本該是高興的事，可「六胞胎」這三個字對媽媽來說卻像是魔咒。

任憑媽媽如何追問，姐姐都不肯承認她回過村，去過樹屋祈福。

只說自己是送子女，這是她自帶的福氣。

說這個話的時候，她不敢直視媽媽的眼睛，卻得意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婆婆。

老實講，我不喜歡那個老太太。

總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假裝真誠。

可那些掩飾不住的不屑和看不起總是被我全部捕捉。

姐姐也告訴過我，她婆婆以前總是冷嘲熱諷說她不會懷孕。

生不了六胞胎。

如今看著姐姐撫摸著孕肚，無聲地炫耀。

她婆婆眼底的缺全是冷笑，面上裝出一片慈愛。

我也跟著媽媽開始不安起來。

媽媽本來想要留下來照顧姐姐的，可姐夫三令五申說他會照顧好姐姐的。

他們家傭人一大堆，媽媽留下來好像也幫不上什麼忙。

只能訕訕地離開。

媽媽每天都要跟姐姐打影片聊天，無論怎樣都放心不下。

我也會每天拿著姐姐送給我的手機跟她說話，可總覺得她並沒有跟媽媽聊天那樣開心。

不是真的快樂幸福。

會說一些傷感的話。

問我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等我回答，她又自問自答地說，活著可能就是為了有人可以愛她吧。

6

意外還是發生了，姐姐生孩子的時候，發生羊水栓塞，孩子平安落地，姐姐卻搶救無效去世。

媽媽接到電話的時候，當場就蹲坐在地上起不來。

我們一家人趕到的時候，姐姐的屍??已經被火葬了。

只留下冰冷的骨灰盒在靈堂。

姐夫解釋說他們是彝族，死後都是要火葬的。

只有這樣，靈魂才能被淨化，才能進入輪迴。

我和媽媽看著六個粉嫩的寶寶，哭得無聲息，這是姐姐用命換來的孩子啊。

姐姐的死很蹊蹺，我和媽媽一致覺得從頭到尾這件事不正常。

可質疑的話還未說出口，姐夫便給了一大筆錢。

我爸當然不允許我們得罪姐夫這座財神爺。

硬拖著我們離開。

回村以後，流言四起，說姐姐作為送子女，竟然還敢嫁人，死於非命就是報應。

否則，村裡那麼多生六胞胎的女人，怎麼偏姐姐死了?

她們嘻嘻哈哈地說著。

我在她們身後撿起石子狠狠地砸向她們。

送子神、樹屋、祈福。

這些到底都是什麼?

彼時我已經高三了，我知道這些事情是不符合科學邏輯的。

可媽媽耳提面命，不允許我靠近樹屋。

高三的功課也很緊張，我一個月才能回家一次。

每次回去，媽媽依舊還是舊傷添新傷。

我暗暗發誓，等我考上大學，一定要把媽媽接出村子。

我們娘倆在一起，吃苦也好，撿破爛也罷。

再也不用忍受我爸的家暴。

7

爸爸從姐夫那裡搞到了不少的錢，指頭縫裡漏出來那麼一點，就足夠我用。

可是他卻不願意。

一直堅持著上學無用的原則。

就算考上國內一流的大學，我依舊要被逼著回村結婚生子。

似乎這就是我的命運。

開學前夕，媽媽把學費給我轉了過來。

她說上山挖到珍稀藥材，賣了不少錢，讓我安心讀書。

彼時我已經在工廠打工了。

面對得之不易的學習機會，我更加勤奮刻苦。

可是跟媽媽能通上電話的頻率卻越來越低，她的聲音總透著疲憊。

每每問起，她都說是幹活累了。

國慶假期，我用兼職的錢買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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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夜色進了村，遠遠便看見媽媽在院中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