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事鋪小老闆,京圈大佬搶着要_第3章 預約了嗎

預約了嗎?”

又是這句熟悉的開場白。

年輕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在下沈慕寒。季忱介紹我來的。”

沈慕寒?

我腦子裡過了一下京圈的人物譜。

姓沈,氣質如此出塵,莫不是那個傳說中的“京圈佛子”?

沈家世代信佛,家財萬貫,在京城地位斐然。

而沈慕寒更是從小就被高僧斷言有佛性,不理俗事,一心向佛。

這樣的人,找我一個開白事鋪的幹嘛?

“沈先生有何貴幹?”

我來了點興趣。

沈慕寒嘆了口氣,臉上的從容多了一絲愁緒:“家門不幸。我沈家在西山的祖墳,最近出了點問題。”

“哦?什麼問題?”

“祖墳......冒黑煙了。”

我:“......”

好傢伙,別人家是祖墳冒青煙,他家倒好,直接升級成工業廢氣了。

“找高僧看過了嗎?”

我問。

“看了。”

沈慕寒苦笑,“龍泉寺的主持,法華寺的方丈,都去看過了。唸經、做法事,能試的辦法都試了,那黑煙就是不散,反而越來越濃。家裡的生意也跟著一落千丈。”

“有點意思。”

我站起身,“出診費十萬,事成後報酬另議。現在就走?”

沈慕寒顯然沒料到我如此直接,但他反應也快,立刻點頭:“大師請。”

6.

沈家的祖墳,選址極佳,是塊藏風聚氣的寶地。

可如今,這塊寶地上方,一股肉眼可見的黑煙沖天而起,將整片山頭都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

我剛下車,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不像是陰氣,倒像是......某種東西燒焦了的味道。

沈慕寒遞給我一個口罩:“大師,小心些,這煙聞多了會頭暈。”

我擺了擺手,沒接。

這點東西,還影響不到我。

我走到主墳前,那是一座合葬墓,墓碑上刻著“沈氏先祖諱XX之墓”。

我閉上眼,凝神感應。

很快,一股暴躁、憤怒、又帶著點委屈的情緒就傳了過來。

“不孝子孫!不孝子孫啊!”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我腦海中咆哮。

“老夫一輩子風流倜儻,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怎麼就生出你們這群只知道吃齋唸佛的木頭疙瘩!”

“斷了!全都給老夫斷了!老夫的雅好,竟然無一人繼承!氣煞我也!氣煞我也!”

我睜開眼,表情有點古怪。

“沈先生,”我看向沈慕寒,“你家這位太爺爺,生前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沈慕寒愣住了:“特殊癖好?”

“比如,抽點什麼東西?”

我提示道。

沈慕寒想了想,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聽我爺爺說,太爺爺是前朝的舉人,文采風流,但......確實有一樣戒不掉的癮。”

“什麼?”

“抽大煙。”

我瞭然了。

這就對上了。

“你家太爺爺,在下面嫌日子過得太清苦了。”

我拍了拍墓碑,“他老人家生前是個文化人,風流慣了。你們這群后代,一個個都跑去唸佛,把他那些愛好全丟了,他能不氣嗎?”

“這黑煙,不是什麼邪氣,就是他老人家在下面生悶氣,抽菸抽出來的二手菸。”

沈慕寒:“......”

他身後的保鏢:“......”

所有人都用一種“你彷彿在逗我”的眼神看著我。

“大師,這......這未免也太......”

沈慕寒的表情一言難盡。

“太離譜了是吧?”

我替他說了出來,“事實往往比小說更離譜。你家太爺爺說了,你們要是再不表示表示,他就讓你們沈家的股票,跟這黑煙一樣,跌穿地心。”

沈慕寒的臉,瞬間就白了。

沈家是做實業的,最近股價確實跌得厲害,毫無緣由。

他現在,信了八分。

“那......那敢問大師,我們該如何是好?”

他恭敬地向我請教。

我微微一笑,再次伸出手。

“這得看,你們的孝心,有多重了。”

7.

“‘文人雅趣’尊享套餐。”

我坐在沈家的豪華客廳裡,喝著頂級的大紅袍,慢悠悠地介紹我的方案。

“全套紫檀木紙紮書房,文房四寶配齊。附贈唐伯虎的《春宮圖》臨摹版一套,宋版《金瓶梅》一本。”

“考慮到老先生的特殊愛好,再加一個純金打造的紙紮煙槍,配兩個身段妖嬈的紙紮丫鬟伺候著。煙土嘛......這個地府有專供,我幫你們打通渠道,保證是頂級貨色。”

沈慕寒聽得嘴角直抽抽。

他一個從小吃齋唸佛的佛子,聽我在這兒大談特談春宮圖和抽大煙,三觀正在被反覆碾壓。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尊,“大師,能不能......換個風雅點的方式?”

“風雅?”

我挑了挑眉,“是你家老祖宗點名要的,他說你們這些後輩太無趣,得來點刺激的。你要是想換,也行,我給他扎個木魚,再配本《大悲咒》,讓他跟著你們一起念?”

一想到那個暴躁老頭在下面邊敲木魚邊罵街的場景,沈慕寒就一個激靈。

“不不不,就按大師說的辦!”

他立刻改口。

“那就好。”

我滿意地點點頭,“這套餐呢,看在你們沈家如此孝順的份上,給你們一個親情價,一百六十八萬。主要是打通渠道的費用比較高,你懂的。”

沈慕寒已經麻木了。

他現在覺得,跟祖宗的憤怒和公司的股價相比,一百多萬,簡直是毛毛雨。

“沒問題!錢馬上到賬!”

三天後,同樣的加長貨車,開到了沈家祖墳的山腳下。

這次的東西,比季忱的遊輪更精細。

那間紙紮書房,雕樑畫棟,古色古香。

透過窗戶,能看到裡面書架上擺滿了線裝書,書桌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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