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事鋪小老闆,京圈大佬搶着要_第1章 我繼承了爺爺的白事鋪
我繼承了爺爺的白事鋪,鋪子不大,開在京城最老舊的衚衕裡。
主營業務三大樣:紙紮、風水、一條龍。
京圈太子爺季忱的蘭博基尼堵在我家門口時,我正在給隔壁王奶奶新紮的麻將搭子畫臉。
他踹開車門,一身高定西裝,俊朗的臉上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焦躁地指著我的招牌:“林九是吧?趕緊的,跟我走一趟,多少錢隨便你開。”
我頭都沒抬,專心給“發財”點上嘴角的痣:“預約了嗎?”
季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季忱辦事,需要預約?”
我放下筆,慢悠悠地擦了擦手,打量著他身後濃得化不開的陰氣,那陰氣裡還夾雜著一股子水腥味。
“季大少爺,你這事兒吧,有點麻煩。”
我實話實說,“得加錢。”
他嗤笑一聲,從錢包裡抽出一沓現金砸在我的工作臺上,紙錢紛飛:“夠不夠?你這種搞封建迷信的,不就是為了錢嗎?”
我看著他,笑了。
“不夠,”我把錢推了回去,拿起刻刀繼續幹活,“這只是定金。另外,我是讓你預約,不是讓你插隊。”
季忱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1.
“林九!你別給臉不要臉!”
季忱氣得發抖,指著我的鼻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信不信我讓你這破店明天就從京城消失?”
我嘆了口氣,停下手裡的活,認真地看著他。
“季先生,第一,你印堂發黑,頭頂綠光,三天之內必有水禍。但看你身後這水鬼的怨氣濃度,估計是等不到三天後了,今晚就得來找你。”
“第二,你這水鬼不是一般的鬼,怨氣極重,但又沒到害人性命的地步。請來的那些大師,估計不是被潑了一身水,就是被弄斷了桃木劍吧?”
“第三,”我頓了頓,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陽氣虛浮,腳步不穩,明顯是被陰氣侵蝕過久。再這麼耗下去,不用那水鬼動手,你自己就得去地府排隊搖號了。”
季忱的臉色,從鍋底黑變成了煞白。
他指著我的手,哆哆嗦嗦地放了下來,眼神里全是驚駭:“你......你怎麼知道?”
我沒理他,繼續給我的紙人畫龍點睛:“所以,回去排隊。我的規矩,先來後到。前面李大爺孫子的百日祭,後面趙阿姨老伴兒的三週年,都排著呢。”
“你!”
季忱氣結,但看著我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又不敢發作。
這京圈太子爺,被我懟得啞口無言,只能憋屈地站在原地。
他身後的司機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低聲勸道:“季少,要不......咱們就等等?這位林大師看著確實有幾分本事。”
季忱瞪了司機一眼,但終究沒再說什麼。
他拉了把椅子,就這麼大馬金刀地坐在我的白事鋪裡。
一個身價上億的太子爺,周圍是各式各樣的紙人紙馬,花圈壽衣,那畫面,說不出的詭異。
我由著他去,專心致志地忙我的。
一直忙到傍晚,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我才伸了個懶腰,看向早已不耐煩的季忱。
“說吧,地址。出診費五萬,車馬費另算。事成之後,酬勞另計。”
我開門見山。
季忱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上車。”
2.
季忱的別墅在京城最頂級的富人區,依山傍水,風水本該是極好的。
可惜,他為了追求時髦,在院子裡挖了個巨大的人工湖,還搞了個什麼音樂噴泉。
問題就出在這湖上。
“當初建這湖的時候,一個工人失足掉下去,淹死了。”
季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之後,這裡就沒太平過。”
我下了車,繞著人工湖走了一圈。
湖水清澈見底,但湖中心卻盤踞著一團濃郁的陰氣,一個模糊的人影在水下若隱若現。
“他不是失足,是被人推下去的。”
我淡淡地說。
季忱渾身一震:“你說什麼?”
“那工頭捲款跑了,對吧?”
我沒回頭,繼續觀察著湖裡的東西,“他就是那個替死鬼。心裡有怨,又捨不得這片他親手造出來的‘海’,所以就一直待在這兒了。”
“晚上是不是總能聽見水聲?或者看見溼漉漉的腳印?”
季忱艱難地點了點頭。
“他不是想害你,他就是無聊,想找人玩。”
我下了結論。
“找人玩?”
季忱的臉都綠了,“他把那些大師嚇得屁滾尿流,這叫找人玩?”
“不然呢?真要害你,你早沒命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請的那些大師,一上來就要打要刀的,人家能不反抗嗎?”
季忱啞口無言。
我走到湖邊,對著湖中心喊了一聲:“喂,大哥,出來聊聊?”
湖面風平浪靜,毫無反應。
我又喊:“再不出來我可填湖了啊!到時候你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話音剛落,湖中心“嘩啦”一聲,冒出一個渾身溼透、臉色慘白的男人。
他頂著一頭水草,幽幽地看著我。
季忱嚇得“嗷”一嗓子躲到了我身後。
我嫌棄地推開他:“出息。”
然後我清了清嗓子,對著那水鬼說:“大哥,你看你這樣也不是個事兒。天天待在這小水塘裡,多沒意思。想不想換個大點的地兒?”
水鬼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
“這樣吧,”我拍了拍手,“我給你扎個大傢伙,讓你出海遠航怎麼樣?想去哪就去哪,再也不用憋屈在這了。”
水鬼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