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複合_第4章 我看着那一沓房產證
」
我看著那一沓房產證。
拒絕的話，實在是無法說出口。
最後，妥協地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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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後來。
我只在出院那天，見過樑頌年一面。
那天回到家。
他站在落地窗前接著電話。
我平靜地望著他。
梁頌年領口隨意扯開兩顆釦子，冷淡的倨傲中帶著隨性和慵懶。
出來時。
唇角掛著淡淡的淺笑。
可他卻十分為難地說:
「抱歉，公司有要緊事處理。
「我現在——」
「去吧。」我善解人意地上前，幫他整理好襯衫。
過程中。
梁頌年淡淡睥睨著我。
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我聽到了他玩味的輕笑。
所以我猜。
他在想:
這個段黎。
真是愛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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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
我再也沒見過樑頌年。
他偶爾說自己很忙，敷衍幾句了事。
而我在這紙醉金迷的生活中，徹底忘卻了愛情的煩惱——
雖然段家有錢。
但我爸一群私生子。
錢根本輪不到給我花。
我現在才明白，我以前過得究竟是什麼苦日子。
本來這樣的「自由婚姻」過得很好。
直到那天。
家裡沙發上忽然出現的黑色絲襪，打斷了這樣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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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檢日。
因為寶寶不配合，我在醫生的建議下，選擇換一天再去。
於是提前回了家。
開啟門。
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的那條被撕破的黑色絲襪。
我愣神時。
梁頌年從浴室出來。
他剛洗了澡。
肌理分明的??肌被水汽勾勒出形狀，壁壘分明。
水珠沿著脖頸，沒入浴袍。
見到我，他十分坦然地低聲笑笑:
「怎麼?見我回來太驚喜了?」
家裡阿姨今天都不在。
我實在不想那份平靜被打破。
下意識地將黑絲塞進垃圾桶。
可他們實在太肆無忌憚了。
昂貴整潔的沙發上。
竟然還扔著兩個紙巾包著的超薄。
梁頌年沒看到我的動作。
慢條斯理擦著頭髮，施恩般對我說:
「我想過了，你畢竟懷著孕，是名正言順的梁太太——
「而且，你又這麼乖，我沒理由讓你獨守空房。
「所以，以後我會經常回來陪你。」
偌大的房子。
此刻安靜得有些詭異。
笑容逐漸變淡。
他面色冷下來，直直注視著我。
半晌後。
才凜聲開口:
「你在幹什麼?」
梁頌年偏頭看了看，幾乎咬牙切齒地發出聲音:
「你在幫我處理?
「段黎。
「你不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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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出軌的梁頌年。
此刻我倒是更像那個做錯事的人。
我在他炙熱的目光中，沉默。
可我的手機訊息提示音，卻在這個安靜的環境中，不停響起。
讓人無法忽視。
梁頌年望著我，眼眸深沉如墨，嗓音低沉:
「怎麼不看?」
他步步逼近。
臉色冷下來。
風雨欲來,
「段黎。
「你不在乎?是不是因為——
「你出軌了?」
梁頌年微微側身，輕而易舉奪過我的手機。
他修長手指在螢幕上翻轉。
看清內容後。
臉色卻更難看了——
因為那是許未央發來的資訊。
和以前沒什麼區別。
是他們兩個的床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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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
梁頌年裸著滿是抓痕的??肌，腹肌。
正魘足的閉著眼。
許未央的長髮，纏綿地勾在他的脖頸上。
照片沒什麼新意。
但這次的背景。
卻不是和之前一樣，是酒店。
也不是許未央的別墅。
而是在我們的臥室。
在我和梁頌年的婚床上。
對話方塊跳出來:
【婚床不錯，但還是有點硬了。
【畢竟我和梁頌年每次都要折騰很久，嘖，這就有點不好受了。
【沙發還可以，就是地方太小了，有點施展不開。哦對了，你新置辦的嬰兒被質感倒是不錯，當時情況太急，我就隨手扯過來，借用了一下哦。】
梁頌年??口劇烈起伏著。
眸色也暗沉得不成樣子。
他手有些抖。
往前翻了翻。
發現許未央之前給我發的還有很多:
【我真沒想到，有錢人家也會生出這麼不要臉的女兒來。
【你難道不知道，梁頌年愛的人是我嗎?
【本來給過你機會，讓你主動離婚，離開梁頌年，把一切都還給我，可你，怎麼就這麼恬不知恥呢?】
......
手機被熄了屏。
梁頌年低低罵了聲「艹」。
他低著頭坐在沙發。
雙手搭在腿上，盯著垃圾桶。
許久。
才雙眼猩紅地望著我，又問了一遍，那個問題:
「段黎。
「你怎麼，不生氣了?」
不等我回答。
他語速極快地說道:
「明明上次，你看到我和未央，氣得發瘋。
「所以我這次，一直說公司很忙——」
梁頌年忽然抬起頭看我。
喉結滾了滾。
聲音有些顫抖:
「你一直都知道，我在騙你。
「你一直都知道，我和未央在一起。」
在他晦澀的目光中。
我點了點頭,
「是，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拆穿?」
我不明白梁頌年為什麼這樣失望,「嗯?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你愛的人是許未央，我不想自討苦吃，打擾你們——
「梁頌年，你為什麼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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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頌年怔住了。
他從未像現在這樣。
大腦一片空白。
從小到大，他都是站在頂端的高嶺之花。
唯一遇到的問題，就是沒能順利和許未央在一起。
但那沒難倒他。
既然梁家董事會那群人都不同意。
那他就捨棄身份，去和許未央睡出租屋過平凡的日子。
可他沒想到。
真的這樣做了。
許未央卻在某天清晨，忽然離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