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複合_第2章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
細碎的吻落在我額頭和臉頰，我以為是做夢，手亂七八糟地撥了幾下。
可那力道卻更重了些。
手被抓住。
鋪天蓋地的吻從脖頸開始往下蔓延。
我驚撥出聲。
一抬眼就撞進了梁頌年黑沉沉的眸子裡。
他看著我驚恐的表情，冷笑一聲:
「裝什麼?
「你想要的不就是這個?」
梁頌年單手扯了扯領口，露出鎖骨，輕掀了掀眼皮，漠然地望著我,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寂寞難耐。
「我一晚不回家，你就讓我爸媽用未央的安全要挾我?
「不是，段黎，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你倒是玩得很明白啊。」
我怔神時。
手機響了幾下。
梁頌年搶先拿過。
是他媽媽給我發來的:
【那個小賤人竟然還陰魂不散，纏著頌年。
【放心小黎，你用不出手段，我能!
【等我查到頌年給她置辦的房產，立刻把她送到國外，永遠不能回來!】
手下力氣鬆了不少。
梁頌年低罵了聲「艹」。
起身。
看著因為害怕而發抖的我。
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靜默許久。
他無奈地捏了捏眉心，聲音沙啞:
「抱歉，是我誤會你了。」
髒話卡在喉嚨。
又怕說出口，眼淚決堤，會帶上哭腔。
嘗試了幾次。
都沒成功。
最後，我彆扭地偏過頭去，沒再看他。
05
梁頌年沒走。
他衝了個澡，換上和我一套的情侶睡衣。
在外面叮叮噹噹不知道在忙什麼。
等我出來時，看到他慵懶地靠在椅背，對我挑了挑眉,
「嘖，你的時間卡得真好。
「你最愛吃的小餛飩，我剛才去菜市場買了最新鮮的肉——」
梁頌年盛出一個餛飩，遞到我嘴邊。
故意拖著腔調，悶聲低笑:
「好段黎，全天下最好的段黎。
「看在忙活一個小時的份兒上，給個面子嚐嚐?」
不等我躲避。
他輕輕吹了吹勺子，哄孩子似的對著我,
「我嘗過了，味道是嚴格按照你的喜好調的。
「今天還有很重要的合同要籤，乖，吃完我們一起去公司。」
這一瞬間。
我有些恍惚了。
好像他的前任許未央一直在國外，從未回來過。
而梁頌年也沒對她舊情復燃。
——
手機響了。
音樂是許未央錄製的專屬。
梁頌年瞬間神情嚴肅。
他乾脆利落接起。
聽見對面許未央撒嬌道:
「你還記得二十歲，你陪我住出租屋時，街角的那家早餐店嗎?
「我忽然好想吃~」
梁頌年微微皺了皺眉。
又在下一秒恢復如常。
他唇角揚起，溫柔寵溺地應:
「好。
「我馬上去接你。」
結束通話電話。
梁頌年換好衣服。
臨出門前，他忽然瞥見了我紅腫的臉。
喉結滾了滾。
問我:
「你的臉怎麼了?」
06
梁頌年並沒聽我的回答。
他在聽到許未央一個人在大街上等他以後。
就動作極快地出了門。
我如夢初醒。
安靜地坐在餐桌旁，吃完早飯後。
去了公司。
我能聽見，我心中有個聲音，在叫囂著讓我離婚。
但段家不會給我兜底。
他們只會最大限度地再利用我，去換取資源。
我向來——
沒有隨心所欲的資本。
我能做的。
只是靠著梁家，坐穩高位，給自己多賺錢哄好自己。
想到這。
我腳下步子更快了些。
07
沒想到。
只剩籤合同的專案。
負責人在會議室忽然就翻了臉。
精緻漂亮的女人坐在對面，將合同猛地抽了回去,
「我不跟小三籤合同。
」
她傲慢地睥睨著我，手指毫無規律地敲著桌面。
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音。
引得公司人紛紛注目。
我維持著體面，假笑:
「宋女士，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不清楚?」女人毫不客氣，將會議室門開啟，把照片投屏。
任由所有人都來看——
螢幕上。
是尚且青澀的梁頌年，和單純天真的許未央依偎在一起的樣子。
他們穿著地攤上買的衣服，坐在嘈雜喧鬧的夜市，吃著幾塊錢一份的拼好飯。
雖然艱苦。
但不難看出。
現在雷厲風行，清冷矜貴的梁頌年。
那時有多快樂。
「時間線擺在這裡，不用我再多說了吧。」女人直勾勾注視我，言辭犀利:
「我再重申一遍，我不和小三籤合同。
「你當然可以心安理得做你的梁太太，但在我心裡，你永遠是個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空氣安靜下來。
所有人意味深長的對視後。
開始帶著審視的目光打量我。
七嘴八舌的討論聲響起。
場面開始變得混亂。
我倒吸一口涼氣。
只覺得，語言是那樣蒼白無力。
半晌後。
我深呼吸，聯絡了梁頌年。
他來時。
手腕上還戴著塑膠感十足的情侶手鍊。
察覺到我的目光。
才整理了袖口，用西裝遮了遮。
緊接著。
梁頌年越過看熱鬧的人群。
又越過難堪至極的我。
將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
停留兩秒後。
調侃地對她笑:
「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和我擦肩後。
在她面前站定，懶洋洋地說:
「不就是籤合同，這點小事?
「未央昨天還唸叨你呢，說你最近很忙，很久沒見你了——」
梁頌年抬手，看了眼時間,
「剛好未央說中午去老院區那邊吃飯，一起?」
08
皮鞋聲和高跟鞋的聲音。
夾雜著兩人愉悅輕鬆的敘舊聲。
逐漸模糊。
我看著螢幕上沒來得及關的兩人舊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