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複合_第3章 心裡忽然冷靜下來
心裡忽然冷靜下來。
並且，感覺從來沒像現在這一刻，這麼冷靜——
現在看來。
我在梁頌年身上，什麼都得不到了。
於是，我回辦公室整理好資料。
起草了離婚協議。
給梁頌年發資訊:
【晚上八點，我們談談離婚的事。】
09
出人意料。
梁頌年午飯後就回來了。
他動作散漫推開門，大刀闊斧地攤在沙發上，饒有興致地看我,
「我都知道了。
「這點小事，你大可以直接告訴我。
「晚上我陪你一起回家，到時讓你爸媽給你道歉，剛好有個專案該續約了，不道歉的話就——」
「不是這回事。」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銀行卡餘額。
平靜了些。
掀起眸子看他,
「我們離婚才不影響你和許未央舊情復燃。」
梁頌年笑容冷下來。
周遭氣壓開始變得很低。
他盯著我許久。
忽然站起身，冷笑一聲:
「剛複合幾天，又玩這一招。不就是想讓我和未央分開?
「我說，段黎，做人不能這麼沒良心的，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
「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們真離婚了，梁家那些老古董能同意讓未央這樣的孤兒進家門?」
梁頌年皺著眉，接著說:
「到時候不還是要重新給我找妻子。
「如果找一個脾氣差，不好拿捏的，那未央這麼單純，怎麼——」
我猛地抬頭。
看著他這張清冷好看，曾經令我魂牽夢繞的臉，只覺得陌生極了。
細細密密的汗從我額頭冒出。
我死死掐著手心。
下意識想逃。
「段黎，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有要求可以提出來，我會盡量——」梁頌年闊步走近。
伸手想要拉我。
此刻在我眼裡。
清冷矜貴的他，卻像是洪水猛獸般可怕。
我連連後退。
躲避不及。
撞到了辦公桌角。
後腰疼痛的同時，小腹的劇痛更讓我難以忍受。
更要緊的是。
我能感受到溫熱的鮮血，正從我腿間流出。
10
昏昏沉沉。
像是做了很久的夢。
夢裡。
是梁頌年和我初次見面就幫我解圍的場景。
是那場無比盛大的婚禮。
是無數個親密無間，相擁而眠的夜晚。
「梁頌年!」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將我從那些回憶，拉回現實。
我強撐著睜開眼。
看見許未央掄起手臂，狠狠扇了梁頌年一巴掌。
她身子搖搖欲墜，不可置信的問:
「她都有流產跡象，你為什麼要醫生保胎?你是不是愛上她了!
「我們是彼此初戀，那麼相愛......為了彼此，我們抵抗過全世界......
「那些過去，你都忘了?」
梁頌年眸中暗色翻湧。
小臂的青筋凸起。
他沒看許未央，疲憊的抬手，壓了壓眉心。
良久後。
開口的聲音，又啞又澀:
「沒有。」
他重複，像是說給許未央，又像是說給自己:
「我不會愛她。
「我只是覺得，段黎她性子軟弱好拿捏，不會欺負你。
「你知道的，段家對她很差，她唯一的倚靠只有我——」
病房很安靜。
只剩下許未央有一下沒一下的抽泣聲。
她垂著眸子，想了很久。
仰頭問:
「真的嗎?
「可是她懷孕了——」
梁頌年鬆了口氣，無奈地笑了笑:
「還不是因為你當年，一聲不吭地消失了，一走就是五年?我也不知道，你還回不回來。
「而且我是個成年男人——
「就算對方不是段黎，我也得和別的女人解決生理需求，對不對?」
見許未央破涕為笑。
他寵溺地將許未央抱在懷裡,
「我那方面，沒人比你更清楚。
「難道你捨得讓它可憐兮兮的——」
「好了別說了，羞死人了。」許未央捂著臉，嬌俏地打了下樑頌年。
我捂著自己的小腹。
想到裡面的小生命，還在頑強地生長著。
說不清心裡是慶幸，還是失望。
這種糾結。
一直持續到梁頌年的醫生來找他。
11
在聽說梁母要來後。
許未央臉色瞬間難看下來。
沒來得及挑釁我，就逃一樣地拉著梁頌年離開了。
所以醫生來時，病房裡只剩下了我自己。
「梁先生的胃，情況不是很好。
「儘管表面看上去和胃炎類似，但我建議還是進一步做個檢查比較好。
「他平時還有什麼別的症狀嗎?」
我閉了閉眼。
忽然就想起。
上次梁頌年應酬酒醉。
我照顧他時，在他的唇角擦到的血跡。
本想等他清醒，建議他進一步檢查。
但等來的。
卻是親眼目睹梁頌年和許未央在床上糾纏的場面。
想到這。
我好像不再糾結。
心安定了很多。
「沒有。」我微笑著說:「他身體一直很好，沒什麼異常。
「大概，就只是胃炎吧。」
12
梁母來時。
我剛把醫生給梁頌年開的藥。
扔進垃圾桶。
素日里典雅端莊，不喜形於色的女人，此刻十分欣喜，口中振振有詞:
「謝天謝地。
「你懷了孕，肯定能用孩子拴住頌年了。」
她遞給我一張卡，還有一沓房產,
「好孩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關於許未央和頌年的過去，的確是我刻意隱瞞了。
「我不想讓你為他們的過去傷神，所以才告訴你，他們只是一場意外，是許未央蓄意勾引——」
梁母滿眼欣慰地看著我,
「我還出主意，讓你拿出氣勢，讓許未央知難而退。
「早知道你懷孕了，還用得著那個?
「從今天起，你就用這個孩子要挾頌年不許出門，時間久了，他和許未央自然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