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為江水,與君同行_第1章 我從南方轉學到北方

願為江水,與君同行發布時間:2026-07-13

我從南方轉學到北方,一副乖乖巧巧、軟軟糯糯的模樣。

後來被人瞧見——巷子裡,我薅著霸凌者的頭髮,一下一下往牆上撞。

皮開肉綻,鮮??淋漓。

望向巷口錯愕怔愣的人,我冷笑著做了個口形。

滾!

1

我入學當天,提交了在上一所學校的成績單。

包括不限於,各種競技類比賽,各種愛好性才藝。

校長如獲至寶,班主任更是笑得見眉不見眼。

隆重地在班會上介紹了我。

我害羞又細聲地打了個招呼:

「我叫蘇杭,蘇州的蘇,杭州的杭......」

老師安排我和一個俊帥的男生做同桌,他叫魏旗,既是班長,又是校草。

而我身後,坐著一個劉海厚重、皮膚髮黃的女生,叫楊芃。

楊芃過於高挑,過於瘦弱,凸顯她大眼睛、高顴骨,像根不討喜的電線杆。

我成績好,是老師的寵兒,我柔聲細語,每個同學對我都友善。

唯獨楊芃例外。

她從來沒和我說過話,不只是對我,她好像也不太和別人說話。

......或者說,別人不太愛搭理她。

存在感過低,就連老師也不點她回答問題。

偶有一次,早讀時大家輪流朗誦課文,到她時,她一開口——我心裡哦豁了一聲。

娃娃音誒。

「嘔!」

我聽見有人做怪聲。

「噁心!」

「雞皮疙瘩都掉下來了!」

「裝什麼裝,醜雞!」

我扭頭看向身後,楊芃細長的手指捏著書,大眼睛裡紅成一片,高瘦的身體顫抖不停。

我又看向講臺——主持早讀的魏旗就像沒聽見一樣,自顧自看著課文。

我託著下巴,無聲地笑了一下。

2

省級競賽近在眼前。

我和魏旗是學校重點培養的物件。

放學後,我們要繼續留校,在老師辦公室單獨輔導。

輔導結束,我們一起回教室拿書包,遠遠就聽見有人叫,有人喊,還有人哭。

叫的,喊的,是班裡那幾個抱團很緊的女生。

至於哭的,不是楊芃又是誰。

她被三個書桌擠在一起,滿頭粉筆灰。

地上是撕碎的書頁紙張,還有裂開的保溫水瓶。

一地凌亂。

我像是被嚇著了,哆哆嗦嗦地問:「你們在幹什麼......」

為首的徐娜笑嘻嘻。

「早看她不順眼了,堵著打幾回,以後就不犯賤了。」

我顫著聲問魏旗:「你怎麼不管管......她們這麼欺負同學。」

魏旗小聲說:「楊芃大家都煩,這事和我們沒關係,你就當沒看見。」

我搖搖頭,走到她們面前,提著一口氣,柔柔弱弱地問:

「能不能別欺負她了?」

徐娜幾人嗤笑,踹倒書桌,罵罵咧咧走了。

楊芃抹著眼淚,收拾著狼藉。

我瞥見地上撕碎的書頁——文學期刊。

魏旗把我送回了家,站在樓門前,彆彆扭扭,又壯著膽子,說能和我做同桌真好。

我要笑不笑,哦了一聲。

第二天早上,我往書膛裡放書時,摸到了一個大蘋果。

我拿出蘋果,四下張望。

「砰」的一聲。

擦黑板的楊芃,手裡板擦掉了,她慌慌張張別開臉,耳朵紅到了脖子根。

3

學校裡,我依舊是「團寵」的存在,她依舊遭各種白眼。

競賽第一輪,魏旗灰頭土臉地出局,和晉級分差了 320。

總分 380。

我控了控,控在剛好入圍二輪的分數,成了學校碩果僅存的種子選手。

我懶得出頭,一心只想把日子混好。

北方天黑得早,走出教學樓時,外面漆黑一片,還下著薄雪。

南方暴雨都無所顧忌,這一點雪花實在不夠看。

我剛要邁腿出去,背後傳來甜幼怯怯的聲音:

「我,我有傘......」

楊芃雙手託著摺疊傘,姿勢端正得像在進貢。

我眯著眼看了看她,眼見她臉紅一片,腦袋要扎進地裡。

「你特意等我的?」我問。

她輕嗯了一聲。

我笑了,這算不算是一種變相的「被堵」?

一把傘罩得住兩個女孩,可她好像不敢靠我太近,大半個身體都露在外頭。

我沒怎麼太幫過她。

真的。

早讀的時候,有人嘲笑她,正好,她前座是我,我夾著嗓子跟唱曲兒似的讀完了整段。

一時間竊竊私語,嘈嘈雜雜。

論「噁心」,我要排第二,沒人敢爭第一。

勝負欲這就是這麼強。

下了早讀,魏旗勸著我說,這麼做容易惹眾怒。

「人緣不要了?」他問。

4

人緣太好也是一種困擾。

要不是因為這個,我也不會轉學。

以為轉了學,天南地北,沒人約束,可萬萬沒想到,我還是與一生之敵重逢了。

班會上,老師眉飛色舞地介紹新同學:

「......任非同學是 S 省十優學生,國家級競賽連續幾年的金獎......」

我與臺上清冷秀拔的人對視了一眼,牙酸地磨了磨。

「切。」

我聽見魏旗不屑冷嗤,眼底竄過嫉妒與敵意。

魏旗和我說,任非端架子,看著就讓人煩。

嗯......或許,有沒有一種可能,任非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可望不可即,才會這麼煩呢?

我眼角往後瞥,老師給任非指了班裡最後一個空位置——楊芃的同桌。

有人藉機和任非說,楊芃是班裡最讓人討厭的學生,讓他小心著點......

我忍不住笑,小心點什麼,小心點楊芃刀人?

這些話,毫不避諱楊芃。

她不止被人欺凌,就連無關的任非,也要被拉入欺凌她的人中。

任非淡淡瞥了一眼,連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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