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為江水,與君同行_第4章 今年的鼎峰作文大賽
「今年的鼎峰作文大賽,學校內定了你去參加?」我問。
「不算內定。」
任非淡淡道:「我的作文分數最高。」
「分數最高不代表實力最強。」
我揚眉道:「如果有一個人比你作文水平好,這個名額能不能競爭一下?」
任非不說話。
我等了一會兒,心想算了,今年就先這樣,等明年......
「可以。」任非忽然說。
我眨眨眼:「真的?」
「有一個條件。」
「說。」
「期末考試,你贏我,大賽名額,我送你。」
我用牙磨了磨下嘴唇,很為難,也很揪心。
「不答應就算了。」任非越過我要走。
「等一下!」
我拉住他,猶豫片刻後,十分乾脆:
「好,我答應。」
「但名額不需要你送,如果我考贏了你,你去和老師說,給楊芃一個機會,一人一篇作文,公平競爭。」
任非看了我一眼:「你為她?」
我抬起下頜:「我為朋友。」
12
書不離手,題不離口。
我上次這麼努力是什麼時候?
好像是那次,國家競賽的決賽前夕。
那會兒還是初中時候,這些年我荒廢學業,擺爛鹹魚。
和任非的差距怕是得十萬八千里了。
「杭杭,要不要休息一下?」
楊芃把一碗洗得水靈靈的櫻桃放在我手邊。
我抓了兩個塞進嘴裡,目光還停留在練習冊上。
「上次月考我比任非差了九十多分......」
「現在離期末還有三次月考機會,時間不多了......」
聽我這麼說,楊芃也不說話,拿了本語文練習冊,挨著我一起做題。
這週末她來我家住,上週末我溜達著去了她家。
一學學到凌晨兩點,我捏了捏痠疼的肩膀,扭頭一看,楊芃趴在桌上睡著了。
我哭笑不得,又長嘆一聲。
都是為了朋友啊......
「你可欠我一個大的!」我對睡著的楊芃哼了聲。
月考前,魏旗見我做題,湊過來說:「上次我就比你高了三分,你至於這麼努力嗎?想找回這三分?」
我呵呵地笑了一聲,一根筆唰唰唰地寫公式。
「蘇杭。」
魏旗悄聲說:「這週末,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不去,」我頭也不抬道,「我要在家做題。」
「......」魏旗頓了頓,又說:「我們可以一起做題,去咖啡店、書店、圖書館都可以。」
說完,又補了句:「你要是有不會的,我還可以教你。」
我正忙著數學最後兩道大題,一時間找不到思路,偏偏魏旗說個不停。
我乾脆把練習冊遞給他:「你現在就教我。」
魏旗看了一眼題幹,支支吾吾半天。
13
數學到了高分段位,決勝負的就那幾題。
魏旗只是一般優等的程度,根本解不了題目。
見他不說話,我撤回練習冊,繼續咬著筆思索。
「杭杭。」
楊芃站在我桌邊:「草莓吃嗎?」
我啊了一聲,嘴裡多了顆草莓,邊嚼邊做。
魏旗不輕不重地摔下課本,一言不發,起身走了。
那次月考,我排在第二。
比第一名任非少了 45 分,比第三名魏旗多了 60 多分。
語文,數學。
我溫柔淺笑著看試卷,眼神卻要把紙燒出洞來。
楊芃出乎意料地考進前百。
是從後百名,直接衝進前百名。
速度之快,成績之好,震掉了不少老師的下巴。
楊芃小哭包,翻身做主人,甚至和我說,我作文跑題了......
作文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的文筆,但數學是最有可能拉開分數距離的。
......
吃完晚飯,我火急火燎上樓學習。
照舊是在難度高的題目上打轉,始終不得其意。
房門被敲響幾聲,我以為是爸媽,直接喊了進來。
然後——任非就進來了。
「你來幹嗎?」我略感意外。
「教你功課。」任非坐在我身邊,看向練習冊,「這題不會?」
我警備地眯眼:「你不會要把我帶跑偏吧?」
「你本來就不正。」任非不客氣地回懟。
我磨了磨牙,所以說,從小到大,我果然還是和他最不對付!
不對付歸不對付,任非教起人來,倒是很有兩把刷子。
甚至可以算是傾囊相授。
「你沒忘記我們打賭的事吧?」我問。
「沒忘。」任非把公式寫完,覷我一眼,「你為朋友,為楊芃,要我和比成績。」
「那你還這麼幫我?不怕我真逆襲了,你到手的名額拱手讓人?」我挑釁。
「首先,你得能逆襲我。」
「其次,楊芃也得能逆襲我。」
「贏,贏得光彩;輸,輸得服氣。」
我看向他,他已經撤回目光,低頭看題了。
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眉宇之間,清朗舒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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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裡瘋傳,有人給魏旗送了情書,還當面表白,被魏旗拒絕了。
魏旗說,他喜歡我。
「......蘇杭,那些話,你別當真,」魏旗侷促不安地對我說,「都是亂傳的。」
我嗯了一聲,心裡惱火,這破題怎麼都是陷阱。
「但是蘇杭,能和你認識,做同桌,我確實......很高興。」魏旗壓低了聲音。
我嗯嗯了兩聲,皺緊眉頭,公式好像用錯了。
「別人喜歡我,是別人的事,我在意的始終都是......都是離我最近的人。」魏旗含了幾分羞澀。
我嗯嗯嗯地亂應付,劃掉寫了一半的解答,重新捋順思考。
驀地,一隻手蓋在題目上。
魏旗沉聲道:「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我提著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魏旗。
「我聽見了,和你一樣,我在意的始終也是離我最近的人。」
「那——」魏旗驚喜。
我扭頭看向後桌,正奮筆疾書,摘錄古文的楊芃。
「酸橘子還有嗎?我想提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