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看不見我後，他們後悔了_第10章 10公開澄清發出來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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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澄清發出來那天，我正在收拾行李。

學校給我爭取到了提前去大學參加預備營的名額。

宿舍很小，我的東西也不多。

兩套校服，幾本筆記，外婆給的布包，還有那枚舊平安扣。

手機震了一下。

媽媽在朋友圈發了道歉。

【關於近期釋出的不實內容，我們向林清淵道歉。】

只有這一句。

沒有生日，沒有樓道，沒有門鎖，沒有那些被扔進箱子的衣服和玩偶。

我看了很久，胸口沒有想象中的痛。

像傷口結了痂，碰一下還是疼，可已經不會再流血。

家庭群裡，爸爸發來訊息。

【保送的事，我們不攔了。】

隔了幾分鐘，他又發。

【家裡密碼是526831。】

我盯著那句話，忽然想笑。

改回來有什麼用呢？

我從來不知道舊密碼。

下午，外婆堅持來送我。

她坐在輪椅上，臉色還白，手卻緊緊握著我。

“別怕。”

我搖頭。

“外婆，我不怕了。”

說完這句話，我才發現自己是真的不怕了。

校門外下著雨。

班主任替我撐傘，小許把一袋零食塞進我懷裡。

“到那邊記得報平安。”

我點頭，眼眶發熱。

車還沒來，校門口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爸爸媽媽來了。

妹妹和弟弟跟在後面。

媽媽沒打傘，頭髮溼了一半，臉色狼狽得不像從前那個永遠體面的母親。

她停在我面前。

這一次，她看見我了。

我清楚地看見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慢慢抬手，像想摸我的臉。

“清淵。”

我沒有躲，也沒有迎上去。

她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發抖。

“媽媽以前......只是覺得你懂事。”

我安靜地看著她。

“所以呢？”

雨水順著傘沿落下來，砸在鞋面上。

“所以我懂事，就可以不用過生日嗎？”

“所以我懂事，就可以進不了家門嗎？”

“所以我懂事，就可以被你說跟壞人在一起，被你發到網上罵嗎？”

每問一句，媽媽的嘴唇就白一分。

爸爸站在旁邊，喉結滾了滾。

“清淵，爸爸那時候在氣頭上。”

我看向他。

“你要我退學的時候，也是在氣頭上嗎？”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弟弟小聲說：

“姐，那我的比賽......”

媽媽猛地回頭瞪他。

弟弟嚇得閉嘴。

我忽然覺得很好笑。

原來他們現在終於知道，有些話不該說出口了。

可這些話，我已經聽了十八年。

妹妹哭著上前，把一個箱子推給我。

“姐姐，你的東西我都收好了，房間也還給你了。”

我低頭看見箱子裡的舊玩偶、衣服，還有那張被揉皺的生日便利貼。

紙角已經破了。

上面那句“希望媽媽第一個祝福我”，皺得幾乎看不清。

我伸手拿起那張紙，指腹輕輕撫過摺痕。

然後把它放回箱子。

“不要了。”

妹妹怔住。

媽媽眼淚一下掉下來。

“清淵，回家吧。”

我看著她，心口終於沒有再發抖。

“我有地方去了。”

車到了。

我拉起行李箱，走到車門邊。

媽媽忽然哭著喊：

“你真的不要媽媽了嗎？”

我停了一下。

“不是我不要你們。”

“是你們很早以前，就先看不見我了。”

車門關上。

他們站在雨裡，終於看著我離開。

可我沒有回頭。

車窗外，校門越來越遠。

我把平安扣握在掌心，慢慢閉上眼。

這一次，我終於不用站在任何一扇門外，等誰想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