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看不見我後，他們後悔了_第4章 4爸爸皺着眉撥了急救電話

4

爸爸皺著眉撥了急救電話。

他說：“真是一天都不讓人安生。”

救護車來的時候，外婆被抬上擔架。

我追到樓下，忽然站不住了。

我扶著樓道冰冷的牆，慢慢蹲下去。

學校老師給我發來訊息。

“清淵，住校申請已經批下來了。”

我看著那行字，眼淚一顆顆砸在螢幕上。

這一次，我沒有再等他們找我。

我點開媽媽的聊天框，手指抖了很久，發過去一句：

“媽，我申請住校了。”

“以後我會自己照顧自己，不給家裡添麻煩了。”

訊息發出去後，我盯著螢幕等了很久。

等到眼睛發乾，等到掌心出了一層冷汗。

媽媽終於回了。

“林清淵，你真是越來越會演了。”

緊接著，她發了朋友圈。

【女兒十八歲，青春期叛逆，夜不歸宿。我們做父母的，真的寒心。】

爸爸轉發到家長群。

【孩子平時成績好，不代表人品就沒問題。家裡供她吃穿，她卻處處算計。】

我盯著“供她吃穿”四個字，冷笑一聲。

中午，爸媽不在家。

我偷偷回去看外婆。

外婆躺在床上，臉色還白著，看見我，眼眶一下紅了。

“清淵，過來。”

我蹲到她床邊，想把臉埋進她掌心。

她竟然真的摸到了我。

我眼淚直接砸在她的手心。

外婆把一箇舊布包塞進我懷裡。

裡面是幾張銀行卡，還有一枚很舊的平安扣。

“走遠點。”

她聲音啞得厲害。

“別回頭。”

我咬著唇，喉嚨痛得說不出話。

門外忽然傳來媽媽的聲音。

我慌忙站起來。

外婆立刻把布包往我懷裡推。

“快走。”

我剛退到門邊，媽媽已經衝進來。

媽媽推門進來，看不見我，只看見外婆紅著眼坐在床邊。

她臉色一沉。

“媽，您又在想那個白眼狼了？”

外婆攥緊被角。

“清淵不是白眼狼。”

媽媽冷笑。

“不是？她鬧到學校，鬧到鄰居面前，還把您氣進醫院。”

“我們養她十八年，她洗個碗、拿個快遞，就覺得全家欠她了？”

外婆只是嘆氣，沒有說話。

下午，爸媽就鬧到了學校。

媽媽站在辦公室門口。

“讓林清淵出來！”

“她這種品行，必須退學！”

我就站在班主任身後。

手背還殘著外婆掌心的溫度。

可爸媽的目光從我身上穿過去。

爸爸拍著桌子。

“你們還說她在學校？人呢？”

班主任護住我，氣得臉都白了。

“林清淵就在這裡。她發著燒。”

媽媽卻看著空蕩蕩的牆角，笑了。

“老師，您還要陪她演到什麼時候？”

同學們圍在走廊外，小聲議論。

我的耳朵嗡嗡響，指甲掐進掌心，疼得發麻。

我忽然不想解釋了。

我拿出手機，在家庭群裡發最後一條訊息。

【爸，媽，我走了。】

【以後這個家少一個洗碗的人、取快遞的人、整理資料的人。】

【但不會少一個女兒。】

【因為你們早就沒有把我當女兒了。】

【等有一天，你們真的能看見我的時候，再來找林清淵吧。】

傳送成功後，我抬頭看了他們最後一眼。

他們還在吵。

沒有人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