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反方向,開始移動_第6章 不到五年
不到五年,鬱鬱而終。
我笑起來,接話:
「說起來也是有緣,我哥和這陳家小少爺有七分相似的。」
這也是我拜託閨蜜牽線搭橋,帶我來到謝家宴會的原因。
時間差不多了。
我拿起手機給我哥發了定位。
【來這裡談吧。】
我哥很快回復:【二十分鐘。】
那可太好了。
12
我哥也是爭氣。
一眼就被謝黎看上。
謝黎帶著天價的贅禮上門提親。
被我哥客氣拒絕。
「我們這樣的小企業,怎麼配入謝總的眼?」
但謝黎走的時候,臉上帶著勢在必得的笑。
可惜我哥沒看見。
他依舊試圖勸說我。
「楚瀟瀟早早嫁人生子,江徹並沒有出軌。陸瑤,你為什麼非要抓著江徹心裡有過別人鬧離婚?」
我坐在沙發上注視我哥。
「所以你覺得婚姻裡愛不重要?」
我哥頷首。
「不然呢?你在豪門裡說這些情情愛愛嗎?陸瑤,你就是被爸媽保護的太好了,才會那麼天真。」
或許是吧。
但為什麼就我一個人要為了家族利益委曲求全。
我反問我哥:
「你覺得在婚姻裡,利益大於情愛對嗎?」
「對!婚姻就是一門生意。」我哥回答得篤定。
我點頭。
「好。這些話我會記得。」
我語調一頓,提高了音量:
「哥,你最好也記得!」
13
我還是回了自己的別墅。
車離家門還遠遠的,我就看到我家門外都是漂亮的鬱金香。
江徹不知道等了多久。
縮在夜色裡。
看到我來。
迅速單膝跪下去。
「老婆,我把求婚的花換了。換成你最喜歡的鬱金香,你能不能重新答應我一次?」
當初為什麼沒用鬱金香呢?
我想起來了。
江徹給的理由是「不是花期」
。
對呀。
錯過了花期就是錯過了。
從藍玫瑰換成鬱金香,也無濟於事。
我不搭理江徹。
他跪著挪到我身邊。
「老婆!我發誓以後只愛你一個人。」
江徹嫌不真誠。
又換成我的全名,重新說了一遍。
「陸瑤!我發誓以後只愛你一個人。」
可這個誓言我聽過了啊。
我怎麼可能在同一個地方掉兩次坑呢?
我想進門。
被跪著的江徹抱住腰。
我感受到淚水隔著衣服,灼燒我的肌膚。
淚水好燙呀。
鹹的。
讓人生都漫上一種不盡的潮意。
讓我想想。
十八歲的江徹見到我的淚水是怎麼處理的?
是無視。
無所謂。
甚至繼續逼迫我去和楚瀟瀟道歉。
所以我也一根根掰開江徹的手指。
可江徹力氣太大。
我剛掰開的手指,又重新合上。
我們就這樣較勁了將近半個小時。
我重新開口。
「江徹,你十八歲的時候,是不是遇到一個很奇怪的女人,自稱是你未來的老婆?」
江徹的臉從我腰間抬起,仰頭看我。
「老婆,你怎麼知道?就是一個瘋女人,我都不記得她的長相了。」
可能是對錯位時空的保護吧。
江徹似乎真的沒認出我。
我自嘲一笑。
「是我。」
為了召喚出江徹的記憶。
我再次甩了江徹一巴掌。
模仿著當時歇斯底里的語氣。
「江徹!你混蛋!我不去!你放開我!放開我......」
聲音跨越時間重疊。
我看到江徹眸中的震顫。
他不敢置信地鬆開手。
又哭又笑。
最後變成滿臉的眼淚:
「原來......原來是這樣。
「那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
「對呀。」我歪頭注視江徹。「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了。」
環在腰間的手無力垂下。
江徹把臉埋進手心。
淚水順著指縫落下。
我沒空看江徹的淚水。
開門。
迎接我的好覺。
14
睡醒,我爸發來訊息:
【趕緊回來,家裡有大事。】
我趕回去。
果不其然,是謝黎用我家的生意威脅我家把我哥交出去。
我家只能算是普通豪門。
在謝家面前,渺小得如螻蟻。
但我哥依舊不願意。
「她就是一個二婚老女人!而且和瘋狗一樣!我跟她沒有感情!我不入贅!」
但是面對謝家的威壓,我父母又不敢說「不」。
他們想讓我來做抉擇。
我學著我哥的語氣:
「婚姻嘛,愛不愛也沒那麼重要。
「謝總不錯了,年輕貌美,三十歲正是闖的年紀,總比那些人老珠黃的老總強。
「哥哥,你忘記了嗎?
「是你親口告訴過我的,婚姻裡利益大於情愛,它就是一門生意......」
我哥估計也沒想到迴旋鏢來得這樣快。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就沉下去一分。
不過我哥好歹也是歷經商界廝刀的人物,很快又穩住。
他試圖尋找爸媽的心理防線。
「我可是陸家唯一的兒子,沒有我怎麼延續香火?」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二十一世紀,受過精英教育的人說出來的話。
但我爸媽確實動搖了。
我反駁回去:
「生意同樣重要!
「而且傳承香火太好辦了,我的孩子同樣可以姓陸。」
巨大的利益前。
我爸媽像當年賣掉我一樣,賣掉了我哥。
得了謝家的便宜,我家往上又爬了些。
爸媽甚至為了穩住陸家的香火,開始向江家施壓。
「小徹啊,你和瑤瑤終究不合適,這樣拖下去也不是個事。聽我們一句勸,還是儘早離婚吧。
」
只是沒想到江徹也鬆口。
「爸,媽,孩子可以和瑤瑤姓。你們幫我勸勸瑤瑤吧。」
江徹可能以為這種讓步,會讓我回心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