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反方向,開始移動_第4章 他在日記里寫

從反方向,開始移動發布時間:2026-07-13

他在日記裡寫:

【瀟瀟,你失約的大溪地,有人陪我去了。我替你淋了南太平洋的雨。你說過你喜歡旅遊,因為浩瀚的世界會稀釋痛苦,可為什麼我還是那麼難過?】

江徹對我求婚的花海,用的是楚瀟瀟最喜歡的藍玫瑰。

他也寫在日記裡:

【是你最喜歡的花,但可惜不是我最喜歡的人。】

原來我以為幸福的時刻,江徹都在懷念另一個人......

我想哭。

可發現眼淚好像哭幹了。

只剩下苦笑。

咧開嘴角,卻找不到笑的意義。

江徹還真是深情啊。

我給江徹打去電話。

江徹很快接起。

聲音溫柔:

「老婆,怎麼了?我在應酬。我們這裡都是男的,而且咱哥也在,你放心吧,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問了地址,就結束通話電話。

起身。

日記落在地上。

其實日記的最後幾頁,被撕掉了。

我不知道江徹最後寫了什麼。

也不重要了。

07

我想見到江徹。

一秒都不想等。

我一邊讓我的律師開始擬離婚協議,一邊開車前往江徹所在的會所。

服務員認得我,自然沒有阻攔。

我也沒想瞞。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踏踏」的聲響。

只是被包間傳來的男人嘻嘻哈哈的笑聲掩蓋。

我準備推門前,剛好有人開口:

「今天那麼多人,怎麼就徹哥老婆來了電話?

「不過我實在有些好奇。

「徹哥,你和嫂子那麼多年,到底有沒有動過真心啊?」

我的手被控在門上,輕微的顫抖。

我都有些恨自己為何那麼不爭氣。

聽到這個問題,都下意識想知道一個答案。

可能是因為從二十一歲到二十四歲。

三年。

我是真心愛過江徹的。

我始終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但裡面傳來笑聲。

「婚姻嘛,愛不愛也沒那麼重要。」

話主人的語氣極其自然。

彷彿婚姻只是一場交易。

這句話太重。

砸在我承受不住的年紀。

只是一場交易嗎?

可想來想去,這場婚姻對我哥不就是一場交易嗎?

一場對他有利的交易。

所以我哥不在乎。

有人拍馬屁。

「還是陸總看的透徹!

「怪不得陸總明知道徹哥心裡有別人,還是把自己親妹妹介紹給徹哥認識。」

我哥的語氣因為酒意帶上幾絲輕佻。

「江徹不錯了,總比那些上了年紀、大腹便便的老總強。」

這話說的。

我還要感謝他嗎?

我曾以為我哥是希望我嫁給幸福的。

又是我一廂情願的自以為是。

讓我同時感受被至親和愛人背叛的感覺。

我失去了推門的力氣。

包間裡亂糟糟的。

話題最後又轉回江徹身上。

「徹哥,你還沒回答呢!三年,你對嫂子的好,是演的,還是真的交付了真心?」

片刻的安靜。

所有人都在等待答案。

我不知道江徹在想什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才聽到江徹輕飄飄的回答。

「我還是忘不了瀟瀟,至於陸瑤,是我對不起她......」

我該意料到這個答案的。

屋內恢復原先的觥籌交錯,敬酒的聲音不停歇。

我望向窗外。

得窺星光。

律師剛好發來了離婚協議的初稿。

我按了向下的電梯,卻做了向上的選擇。

我要江徹補償我。

補償我的真心。

亦補償這段婚姻。

我要的,比他能給的多。

以及,我哥......

08

江徹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睡下。

他摸黑進屋,醉醺醺地往床上倒。

嘴裡嘟囔著不滿:

「老婆,你今天怎麼沒有給我準備醒酒湯?」

還醒酒湯?

我沒有給他準備百草枯就算尊重法律了。

我不想再和江徹睡在同一張床上。

起身。

「你身上酒味太重了,我不喜歡。」

江徹哼哼唧唧:

「老婆,你怎麼了?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應該是什麼樣子?

整夜照顧他嗎?

我按開了臥室的燈。

寫滿江徹愛意的日記本,就在沙發旁。

我沒有收。

它散落在那裡。

等待江徹的發現。

可江徹太醉了。

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叫著「瀟瀟」的名字。

叫了幾聲後,又開始叫「老婆」。

對於江徹而言,應該是做了一個很幸福、很美滿的夢吧?

得償所願。

我不甘心。

沒忍住,一巴掌扇過去。

江徹睜眼。

睡眼惺忪地看著我。

他在我的手心蹭了蹭,帶著撒嬌的語氣開口:

「老婆,我好想你啊。」

他說話的時候,好像真的在愛我。

他的演技好好啊。

我差點被騙了一輩子。

還好。

發現了。

我噁心他的觸碰,抽回手。

在沙發上,坐到了天亮。

09

時間好像很長。

又好像很短。

離婚協議被隨手丟在茶几上。

隨著光線一點點變強,露出了完整的模樣。

江徹剛好醒來,揉著頭找我。

「老婆。」

我沒回答。

江徹摸下床,貼過來。

「老婆,你今天怎麼那麼冷漠?你理理我唄......」

聲音在江徹見到日記本的那刻,戛然而止。

他的雙眼睜得渾圓。

反應了好半晌。

「你怎麼找到的?」

其實很好找。

在三樓書房桌子最下層的抽屜。

只是以前我覺得就算是夫妻,也可以有自己的私人空間,所以從沒有干預過。

現在翻了出來。

那本書就靜靜躺在那裡。

審判我們的婚姻。

最後的話,寫在七個月前。

【瀟瀟,我在這段感情裡裝得太久,我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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