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魂鞭16:七哭釘山法_第1章 西楊村後山的小學死過六個學生
西楊村後山的小學死過六個學生,那是十八年前山洪爆發的當晚。
六個學生被發現時,全被釘在了牆上,鮮血流了滿地。
每人背後腰椎的位置,都留有一個碩大的針孔。
如今十八年過去,兇手依然逍遙法外。
西楊村要拆遷了,我跟兄弟大順一起去運送廢料。
大順遠遠望著山上那所廢棄的小學,突然喃喃道,「龍哥,十八年前我好像也在那裡上過學。」
01
大順的話倒沒有讓我太吃驚,因為西楊村本來就是大順的老家。
我叫龍長棟,跟大順一樣,都是開大車的。
這次村裡拆遷,大順原本是惦記著回來看看,順便接了運送建築廢料的活兒。
但他沒幹上幾天,就給我打電話,把我也叫來了。
提起原因,大順還有點兒不好意思,「我爸媽在的時候,提起回老家總是神神叨叨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影響了,回來這幾天晚上總睡不好。」
西楊村的拆遷工程進展得並不快,大順家的老房子在村子後頭,如今還好好的,大順晚上就回自家房子住。
我陪著大順在村裡待了幾天,運送廢料的活兒並不多,有時候一天就跑一趟車。
沒事兒的時候我就跟著大順在村裡溜達。
西楊村是個小村,面積不大。
他們這一片最大的村子叫富家村,離西楊村也不遠。
據說二十多年前富家村出了個做生意的富豪,給老家捐了座小學。
就是後山上那座出了事的小學。
02
西楊村是離後山最近的村子,村裡還有一條從山上流下來的小河。
河邊有座小廟,廟裡有尊開裂的石像。
那石像已經看不清面容了,臉上都是裂紋,左手彎曲,像是捧著什麼,但捧著的東西已經沒有了。
「這是石花娘,我小時候附近的村子都供這個。」
「說是某年發大水,從山上衝出朵石花。那花裡有毒,花粉隨風而散,讓周遭的村子死了很多人。」
「有個姑娘為了救人,冒死摘下了那朵石花,自己卻化成了石頭。」
「村民們為她建了祠堂,偶然發現,向她許願特別靈,就都開始供奉她。」
大順小時候的記憶很多都模糊了,但石花娘的故事,他一直都記得。
因為他爸媽曾經告訴過他,大順這個名字,就是在石花娘的祠堂裡抽到的。
03
我們從小廟裡出來,看見村口的方向停了一輛黑色賓士。
賓士旁邊站了個男人,對車裡的人畢恭畢敬,一直點頭哈腰的。
「那是我們村長,叫李達,我們小時候還一起玩過呢。」
李達跟賓士車裡的人說完話,轉頭看到我們,就快步朝我們走了過來。
「大順,你趕緊讓你媳婦帶著孩子回來一趟。」
「開發商那邊要按人頭再給一筆補償金,不算多,但也有萬八塊錢,沒回村的就拿不到了。」
沒想到還有這種說法。
村子拆遷,補償款已經簽過合同了,頭一次聽說還有按人頭再給一筆的。
我疑惑地看向那輛黑色賓士,原來那是開發商的車。
這幾天,我注意到那輛車好幾次了。
每次離我和大順都不遠,要麼停在拆遷工地旁邊,要麼停在我們吃飯的工棚附近。
我沒見過車裡的人,那黑漆漆的防窺車窗總是關得很嚴,也沒見有人下來過。
剛剛李達在跟車裡的人說話時,車窗也只是稍稍向下降了一點,模模糊糊地只能看到一點花白的頭髮。
04
當晚,大順給他媳婦打了電話,他媳婦說明天就帶孩子們過來。
大順有兩個兒子,大兒子七歲,小兒子才出生沒多久,家裡經濟一直挺緊張。
這次拆遷倒是能緩和不少,只是頭筆拆遷款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下來。
可以多領一筆錢,大順還挺高興的,晚上我們喝了幾杯,睡得很早。
約莫過了半夜,我模模糊糊地醒了過來。
屋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很潮溼,我閉著眼睛,遲遲睡不過去,意識反而越來越清醒。
就在這時,一陣「當、當、當......」的敲打聲,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那聲音不大,卻越來越讓人心煩。
我一個翻身坐了起來,這才發現大順不在房間裡。
因為要拆遷,屋子裡的傢俱基本上都搬完了,我跟大順就在地上搭了幾塊木板,鋪著車上的行李睡覺。
我按亮手機,地板上還擺著大順的鞋,可人卻不在了。
05
我隨手抓起枕頭邊的打魂鞭。
這根打魂鞭是我小時候,偶然救下的一位老道人送給我的。
他當時說我,「修羅相,菩薩心,你這輩子註定要吃陰陽飯。」
這兩年我遇到的怪事是越來越多了,隨時帶著打魂鞭,已經成了我的習慣。
我拎著鞭子,走出了我們睡覺的房間。
外面的屋子,從前應該是大順父母的臥室。
此時,那「當、當、當」的敲打聲,正從黑漆漆的角落裡傳來。
我舉起手機,暗淡的光芒隱約照出了角落裡晃動的人影。
「大順?」
大順沒有理我,他歪斜著身子,手裡攥著塊兒不知從哪裡撿來的石頭,正一下一下地砸著牆上的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