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魂鞭16:七哭釘山法_第2章 我緩步走了過去
我緩步走了過去,那面白牆坑坑窪窪的,已經被釘上了很多歪七扭八的釘子。
我剛來的時候,大順跟我說過,他回老家這些天,總是做噩夢。
有一天,他在夢裡頭痛欲裂,胡亂摸著腦袋,結果竟從頭骨裡拔出根釘子來,直接把自己嚇醒了。
我沒有直接驚醒大順,靜等著他把所有釘子都砸完,然後扔了石頭自己回去睡覺了。
我見大順沒再有什麼動靜,就去工具箱裡找了把鉗子,藉著手機的光,把牆上所有釘子都拔了出來。
06
第二天,大順醒來後什麼都不記得了,精神倒還不錯。
他媳婦帶著兩個孩子中午就到了村裡。
我跟大順一家都挺熟。
我以前開物流公司時,大順是我的員工。
後來我破產,大順還一心想跟著我,被我硬是推去了其他公司。
我妻子病逝那段時間,大順常常來我家裡,幫我幹活,照顧我的孩子和岳母。
「龍哥,」大順媳婦更是個賢惠人,孩子、家裡都照顧的很好,見到我,就拎著他家大小子跟我打招呼,「濤濤,快叫人!」
「龍伯伯——」
小濤濤跟大順一個模子似的,年紀小也不怕我,像個炮彈一樣撞進我懷裡。
我把他抱了起來,掂了掂,「臭小子,又胖了。」
07
我們正寒暄著,院門被人敲了敲,是村長李達。
「大順,你媳婦跟孩子都來了吧?上我那兒登個記去,人開發商那邊要確認人數。」
「這麼著急啊。」大順媳婦趕忙把東西都放下,抱著小兒子跟著大順出了門。
我帶著濤濤走在後面,村子裡好像一下熱鬧了起來。
這李達通知得倒是挺迅速,估計住在附近的人家都趕回來了。
我們到了李達家的院子,他家大門開著,院子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登記人在屋子裡一家一家叫人進去,叫到大順一家時,我把濤濤放到了地上。
他也不怕生,自己一溜煙就跑進去了。
我等在院子裡,就在這時,我又看見了那輛黑色賓士車。
它無聲無息地開到了院子門口,仍然沒有人下車,但是車窗向下降了一點點。
我依稀看到了花白的頭髮,然後變成了一雙渾濁的眼睛!
「哇——」屋子裡一陣哭聲轉移了我的注意力。
剛剛還好好的濤濤突然咧著嘴從屋子裡跑了出來,哭得震天動地,「伯伯,伯伯,救我,有人掐我!」
08
我抱住小濤濤,大順兩口子和一個陌生男人一起跟了出來。
大順還有點兒懵,大順媳婦的臉色卻是不大好。
那個陌生男人起初一臉歉意,但在看到我後,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才低頭對濤濤笑著道,「是叔叔不好,叔叔就是想摸摸你的小腦袋,不是故意的。」
說著,那男人從兜裡掏出根棒棒糖,遞給濤濤,「這個算叔叔的賠禮,你原諒叔叔,好不好?」
我低頭檢查了濤濤的腦袋和脖子,倒是沒見到什麼淤青和傷口。
濤濤也不再哭了,就是一臉委屈地拉著我的衣服。
院子裡的其他人卻有些不耐煩了,「趕緊著吧,我們等著登記呢。小孩子哭哭鬧鬧的都正常,大人都在,誰還能虐待他?」
我霍地站起身,看向那個說話的中年人。
我這人天生異相,容貌駭人,身材也高大,冷不丁站起來像座小山一樣,那多嘴的村民頓時沒動靜了。
09
濤濤伸手接過了那根棒棒糖,嘟著嘴靠在我的腿上。
「真是對不住,我跟孩子玩的少,可能沒注意手勁兒。」
大順見別人這麼說了,鄰居們又都在等著,也沒法再追究。
那男人卻轉過身,有些突兀地向我伸出了手,「我叫宋夕元,久仰了,龍先生。」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兩年,凡是主動向我說「久仰」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這個叔叔是伯伯的朋友啊?」濤濤一臉天真地問。
「不是,伯伯不認識他。」
我握住了宋夕元的手,那隻手很涼,很硬,但我依然能捏碎它。
宋夕元的臉色越來越白,他想把手抽回去,卻遲遲動不了。
直到有什麼東西「嘎吱」一聲響,我才主動鬆開了手。
宋夕元踉蹌地向後退了幾步,被我捏過的手不自主地打著顫,顏色已經泛青。
「不好意思,我沒注意手勁兒。」
我把濤濤抱了起來,徑直向院外走去。
10
宋夕元是窺天台的人,我幾乎是下意識地肯定。
【小·虎bot檔案防·盜印,找丶書·機器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
這兩年,我跟他們的人遇上好幾次了。
這些人仗著自己知道些歪門邪道,總是替些有錢人做壞事。
如今他們再次出現,西楊村這個原本就要消失的村子,恐怕連最後的安寧都要沒有了。
我們幾個人出了李達的院子,一個胖乎乎的男人急匆匆地走過來,差點撞上大順。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愣住了。
半晌,那個男人突然道,「你是大順吧,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大順明顯還沒反應過來,那男人又指著自己道,「我是胖樂,你小學同學。
」
「胖樂......」大順眉頭皺起,似乎回憶得很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