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的禮物_第8章 母親如果想跑
母親如果想跑,父親就會懲罰孩子。
他幫母親逃過一次,失敗了,半個月沒能去學校。
就顧琛十七歲生日那天,他的母親自盡了。
我難過地蹲下身,指尖撫過那張照片。
下一張照片裡,是我。
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躺在病床上。
陸之衍雙眼紅腫地趴在床邊同我承諾,他會一輩子對我好。
可我那時,已經想不明白什麼是一輩子了。
視線緩慢下移。
最後一張照片裡,陽光很耀眼。
紅色塑膠跑道上,參加三千米長跑的顧琛第一個越過終點線。
胳膊掛著志願者袖章的我,立刻摸了瓶水湊過去,傻兮兮地笑道:
「學長,喝水嗎?」
我取下那張照片,笑了笑。
我就說嘛。
我見過顧琛更年輕的模樣。
22
耳邊響起儀器的「滴滴」聲。
我緩慢睜開眼。
等視線聚焦,我下意識看向右手邊。
顧琛也在看我。
「醒了?」
我笑了笑:
「我想起你了。」
顧琛沒說什麼,颳了下我臉蛋,起身去找醫生。
——
我醒來後的第二天,沈小姐就來看我了。
帶了很多東西,吃的用的都有,還有七八頂假髮。
她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逐漸紅了眼眶,說我的眼神不一樣了。
我笑了笑。
想起了顧琛之前說過的一句話。
等做了手術,我能感知到不一樣的世界。
確實不一樣了。
像籠在我身上的玻璃罩子被打破,進入我大腦的一切,變得清晰輕盈。
我在醫院住了半個月,顧琛就寸步不離地守了我半個月。
陸之衍來過三次,顧琛沒讓他進。
他第四次來時,顧琛問我想不想見。
我沉默幾秒,搖了搖頭。
他不欠我什麼,我也不欠他什麼。
以後偶然碰了面,能笑著打聲招呼,就足夠了。
——
出院那天,我戴了一頂灰粉色假髮。
吳伯看見我時眼前一亮。
直誇我好看。
魚缸裡的魚全都好好的。
花園裡的花也全都好好的。
我種下的那兩棵樹特爭氣,變戲法似的冒出了好多葉子。
到了晚上,我犯了難。
以前傻著的時候沒皮沒臉慣了,看見顧琛想親就親想抱就抱,睡一張床也覺得沒什麼。
現在懂事了,臉皮反而薄了,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去睡客房。
就這樣不尷不尬地相處了三天。
第四天晚上,我照例在睡覺前去看一眼我的魚兒們。
轉身發現顧琛就站在我身後。
我嚇了一小跳,準備打聲招呼就溜。
嘴角剛揚起,就被顧琛握著脖子摁在玻璃上親了一頓。
腿軟了。
也不尷尬了。
心裡終於舒坦了。
自然而然地,當晚又鑽進了顧琛房間。
躺上??後,顧琛將我摟進懷裡,問我想上哪所大學。
正好還有兩個月就是開學季。
我想了想,翹起腦袋問他:
「我想去哪所就去哪所嗎?」
顧琛說那倒不是。
s 大我可以直接去,其他學校他可能得找點門路。
「s 大你有關係?」
「有投資。」
「哦,」我頓了頓,又問,「那萬一老師佈置的作業我不會做咋辦?」
「我做。」
我開心了,湊過去親了親他嘴巴。
親著親著,顧琛扣住我後背,翻身將我壓住。
氣氛逐漸火熱。
隔著薄薄兩層衣料,身體的任何反應都一清二楚。
顧琛鬆開我的唇,問我:
「之前問我的那個問題,還需要我回答嗎?」
我臉一熱,將額頭抵進他肩窩。
顧琛探進我後腰,揉了揉,沒繼續往下。
「給個話。」
「......」
磨蹭兩秒,我抬起頭,吻了上去。
「我有點怕。」
「怕什麼?」
「怕你把我撞散黃。」
「......」
顧琛起身:
「那算了。」
「別別別,」我摟住他脖子,忍不住笑,「開個玩笑嘛。」
熄燈。
滿室旖旎。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