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的禮物_第5章 可一整天
可一整天，總感覺他的眉心輕輕皺著。
到了晚上。
等顧琛上??,我立刻翻滾過去趴到他身上，捧著他的臉親了親:
「為什麼不開心啊?我做錯什麼了嗎?」
顧琛不說話，翻身將我壓住，低頭吻上來。
我環住他脖子，一邊回應，一邊琢磨原因。
想著想著，我有點缺氧。
顧琛鬆開我的唇，但沒放過我，順著我的下頜邊緣，吻到了耳後，又吻到了脖子。
之前睡覺前也親，但沒這樣過。
我有點招架不住，手指穿進他的髮間，輕輕抓了抓。
心臟跳得飛快，腦子裡卻一團漿糊。
我要琢磨什麼來著?
突然，床頭櫃的手機響了。
我剛要偏頭去看，顧琛虎口卡住我下頜，吻了上來。
我愣了愣，圈住他脖子回應。
手機響第二遍時，我猛然反應過來。
今天是我該回陸家的日子。
顧琛是因為這個不開心嗎?
舌頭被裹得有點發麻。
我輕輕推了推顧琛肩膀，反而被箍得更緊。
手機鈴聲響第三遍時。
顧琛終於退後了一點。
黑沉的眼睛看著我，呼吸很重，聲音沙啞:
「你沒做錯什麼，但你現在面臨一個選擇。」
我點了點頭。
顧琛鬆開我，撈過我的手機，開了擴音。
陸之衍壓著火氣的聲音傳出:
「李婺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該回來了?還是顧琛不讓你走?」
顧琛看著我，嗓音低沉平穩:
「要回去嗎?」
「顧琛?!你把電話給李......」
我抿了抿腫脹的唇:
「不...不回了吧。」
15
電話那頭一下沒了聲音。
我以為自己剛才的聲音太小，又說了遍:
「陸之衍，我...我就不回去了。」
電話裡突然傳來下樓梯的聲音，陸之衍語氣有些急:
「顧琛是不是威脅你不讓你走?你別怕，我馬上來接......」
「沒有,」我打斷他,「我就是...不想回去了。」
電話裡突然一片死寂。
沉默良久後，陸之衍冷笑了聲:
「李婺，離了我誰能養你一輩子?你想清楚，現在還能反悔。」
我默了默:
「我可以工作，我能自己養自己。」
「你工作?你出去問問，哪家公司哪家單位願意要一個傻......」
沒等他說完，顧琛掛了電話。
然後關機，放回床頭櫃。
顧琛躺回自己枕頭，手臂環過我的腰，撈進他懷裡。
「想做什麼工作?」
「花匠,」我仰起臉，笑道,「今早去花園摘花的時候問過吳伯了，他說可以，回頭問問你的意思。」
顧琛輕撫著我的後背:
「想上大學嗎?」
「大學?」我猛搖頭,「我很笨的。」
「如果變聰明了呢?」
我皺眉:
「怎麼變聰明?」
顧琛低頭看我:
「還記不記得那個讓你去拍片的醫生?」
我點頭:
「記得，我腦袋圓不圓?」
顧琛失笑，手掌包住我後腦勺，輕抓了抓。
「兩天前，那個胡醫生給我打了電話，說你腦袋挺圓的，還說...找到了讓你變聰明的方案。」
「什麼方案?」
「需要做一個手術，害怕嗎?」
我搖了搖頭:
「做了手術就能變聰明嗎?」
顧琛默了兩秒:
「做了手術，你能感知到不一樣的世界，但...無法恢復你以前的水平。」
「我以前很聰明嗎?」
顧琛這次沉默得更久。
我摸了摸他的臉，湊過去親了親，笑道:
「謝謝你，顧琛，我願意。」
16
隔天早上。
顧琛直接帶我去了醫院。
用一上午的時間，做了一個全面檢查。
中午在外面吃過飯，顧琛問我是跟他去公司還是回家。
我沒猶豫，選了前者。
坐上車，顧琛低頭翻閱檔案。
厚厚一疊，全是我的檢查分析報告和治療方案評估。
我看不懂，支著下巴看他。
看著看著，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顧琛。」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黏人?」
他掃我一眼:
「沒話講了?」
「...哦。」我笑了下，很有眼色地閉了嘴。
到了公司。
顧琛的助理匆匆走進辦公室:
「顧總，陸氏的少東家說要見您，現在正在會客室......」
話沒說完，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
助理有些懵。
我也有些懵，看著氣勢洶洶走進來的陸之衍，招呼都忘了打。
他原本應該是衝著顧琛去的。
餘光瞥見正在給植物澆水的我，腳下一頓，大步朝我走來了。
「李婺，跟我回家。」
我下意識後退兩步，不知所措地望向顧琛。
得到他的眼神示意。
我立刻放下水壺，往休息室跑。
「李婺!」
關上門的前一刻，我扒著門縫，窩囊地說了句:
「對不起陸之衍，我就不回去繼續麻煩你了。」
「李婺!你——」
陸之衍衝過來，重重錘了下合上的門。
「李婺!你以為顧琛是真的對你好?他是什麼人沈靖棠那天講的那些事你沒聽到?用我再給你複述......」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把我送出去?」我站在門邊，小聲問。
門外一下沒了聲音。
過了很久，陸之衍低聲道:
「李婺，我錯了，我向你道歉行不行?那天...那天我運氣不好，我也沒想到真的會......」
「我沒怪你，只是...我已經不大記得你的喜好了，我會經常惹你不開心，所以...還是不回去了吧。」
「什麼我的喜好?」陸之衍拍了兩下門，語氣變得急切,「你什麼時候惹我不開心了?沒有的事!李婺，你聽話，快出來跟我回家，我給你買了很多樂高，都是珍藏版的，還有很多你愛吃的，跟我回家聽見沒?」
珍藏版。
我愛吃的。
我回頭望了眼地毯和茶几。
顧琛已經給我買了。